桌上一个红脸汉子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词不太熟悉，但结合语境，他能隐约明白其中的含义。
魔法师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现在这些帮派手下养的人越来越多，开销越来越大，背后靠着的某些大人物或家族的胃口也只会增不会减。他们怎么办？”
苏醒当然明白这个含义，机会增长停滞甚至减少，但竞争者却越来越多，大家为了有限的资源和位置，不得不投入更多成本、冒更大风险、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进行竞争，但人均收益却在下降。
或者邻关城的那三大地下势力也遇到这种情况了，不是特意给苏醒出的难题？
或者说，不完全是。
可能他这位新任部长、外来者，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坐在了那个即将被风暴席卷的位置上。
那三股势力的倾覆，与其说是精准打击，不如说更像是……积重难返的庞然大物，在内部压力达到临界点后，被某种外力轻轻一推，便暴露出了资源短缺的根本矛盾。
红湖剑派的内部改革、各地地下势力的异动……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一个扩张放缓、内部竞争加剧、矛盾逐渐激化的“内卷”时期，或许正在这片被称为始源大陆的土地上悄然降临。
如果真的是卷时代来临，在始源大陆这种地方，恐怕接下来就意味着种族战争了。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毕竟……”
苏醒的长期规划清晰而“苟”：在红湖剑派混个好出身，集齐并练成五脏五行功法，铸造后天灵根，最终目标是进入逍遥剑宗，在真正的顶尖势力中找到安身立命、乃至追寻更高层次的靠山与机会。
然而，一个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问题，随着这番思考浮出水面：功法来源的“合理性”。
他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一个天赋异禀、专注于炼体的“天才”。
但天才也需要资源，尤其是功法这种核心资源。
一个明面上只是钻石位格，出身平平，财力有限的职业者，凭什么能接二连三地获得这么多的黄金功法，并且还能发现里面的秘密？
这太扎眼了。
不能把别人都当成是蠢货，那自己就是最大的蠢货了。
“看来，光有人设还不够……”苏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略显苦涩的麦酒，思绪飞速转动，“必须给这些‘奇遇’和‘功法’，包装上一个更合理、更经得起推敲的‘来源故事’。”
“回去之后，正好可以借着这次三大势力覆灭的由头，把邻关城的地下世界……彻底‘梳理’一遍。”苏醒下定了决心，本来他这次只是打算敲打一下邻关城的地下势力，但是现在……
反正现在的高层，恐怕会很喜欢削减地下势力职业者的数量，这能更好的维持城市的稳定。
这顿饭吃了很久，等苏醒从饭店出来，天色完全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根据阿全信中的指引和沿途打听，铁石城的黑市并不在荒僻的郊区，而是隐藏在城市西部一片庞大、复杂、早已被改造利用的地下空间——那里是这座城市昔日辉煌的工业心脏，“熔炉之心”钢铁厂的遗迹。
如今，地面部分已被改造成了一片繁华的商业区，灯火通明，人流不息。
然而，就在这光鲜的地表之下，纵横交错的冷却管道、深邃的原料运输通道以及部分未完全坍塌的地下库房构成的迷宫里，铁石城的阴影世界正悄然运转。
那里被称为“地炉区”，是黑市交易、隐秘集会、情报流通和各种见不得光勾当的天然温床。
当苏醒来到黑市的功法交易区，找到阿全所说的位置之时，看见了这个门头上标着A-33的交易隔间。
隔间不大，用厚实的金属板和防窥视的雾化玻璃粗糙地隔开，门口挂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帘。
隔间的广告位上写着一些售卖的物品，但是《玄武壬水肾元诀》这本功法并不在上面，苏醒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客人，想要什么，随便看看。”布帘后是一个戴着覆盖全脸的、描绘着简单笑面纹路的白色面具的黑市商人。
他坐在里面，面前一张金属台上零散摆着几本新旧不一的功法册子、几个密封的小罐、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
苏醒看向他身前的摊位，并没有发现《玄武壬水肾元诀》这本功法。
按照阿全信中所写，因为损耗严重，又不是主战力方向的功法，要价又不低，这个黑市商人摆卖的《玄武壬水肾元诀》在这个市场已经大半年了，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老板，三天前，有一个犬人来到你这里，给了你10万的定钱，让你把《玄武壬水肾元诀》保留三天，这事你还记得吧。”苏醒心里藏着一股火，阴沉的说道。
苏醒为了狸狸和阿全的安全，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资源，这不安全。
所以他们定下的策略就是，狸狸和阿全发现了需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