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生物的灵气很淡,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鱼群的灵气浓一些,像一颗颗移动的星星;
而更深处的、更下方的——那是一片浓郁的、几乎凝固成实质的深蓝色光海。
那是灵气。
庞大的、汹涌的、如同地下暗河一般在地下涌动的水元素灵气。
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水温在急剧下降,但【避水符】的光膜隔绝了大部分寒意。
影子不断下潜,水压不断增加,但在【避水符】的加持之下,感觉不到水压的压迫。
【避水符】的等阶并不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制符术50多级时,出现的符箓,但是它似乎带着某种规则之力,或者是某种使用技巧,它就是无视水压。
这个平时苏醒根本看不上的符箓,在此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当影子下潜到四千多米的时候,【金光符】的光芒终于照到了海底。
灰白色的沉积物在金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象牙般的色泽,细腻得像面粉,没有一丝杂质。
影子的脚轻轻落在沉积物上,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沉积物太密实了,像压了千年的雪。
然后他看见了那棵树。
不,不能说“树”——那更像是一座用血肉和灵气浇筑的雕塑。
它从海底的沉积物中长出来,主干高度大约十多米,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发光的纹路。
它的形态很像珊瑚——没有叶子,没有枝条,只有一根粗壮的主干,主干顶端长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半透明的囊泡。
囊泡是球形的,像一颗被撑大的气球,囊壁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一团液体在缓慢地旋转。
影子绕着主干转了一圈,【金光符】的光芒扫过海底,照亮了那棵树的根部。
根部的范围大得离谱,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每一根根须都有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和主干一样的深紫色纹路。
根须不是胡乱生长的,它们有规律地排列着,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方圆数公里的海底牢牢地抓在手里。
影子蹲下身,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温和的灵气在根须中流动,影子‘看见’这些灵气顺着根部,朝着主干的那个囊泡汇聚。
真水之精,也许就是这台活的、精密的、经历了无数年自我优化的机器——从带着稀薄灵气的海水中一点一点地提取、浓缩、锻造出来的。
这是时间的伟力了,可是,这种东西对苏醒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可没这么多的时间来等待。
影子朝着主干的囊泡走去,他打算取走真水之精之时,灰白色的沉积物在影子的脚下裂开,一条条裂缝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一只巨大的、暗紫色的钳子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钳子的长度超过十米,表面覆盖着和那棵植物一模一样的深紫色纹路,纹路在黑暗中发光,像一条条流动的岩浆。
钳口的内侧有一排排锯齿状的突起,每一个突起都有手臂粗细,锋利得像剃刀。
沉积物在水中散开,在海水中形成一团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浑浊,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影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从沉积物中站起。
那轮廓巨大得不像话。
那只钳子有十米长,呈暗紫色,布满发光纹路,在浑浊的海水中划出一道幽冷的光弧向他戳来。
然后是第二条钳子,比第一条更大、更粗,从另一侧的裂缝中伸出来,钳口张开着,同样向影子袭来。
浑浊的沉积物在海水里翻涌,影子急退。
那是一只如同螃蟹般的生物。
一只巨大到让影子怀疑自己是否还在现实中的螃蟹。
它的甲壳宽度超过五十米,它的后半截还埋在沉积物里,但仅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已经占据了影子整个视野。
甲壳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每一道沟壑里都填满了灰白色的沉积物,有些地方还长出了藤壶、贝类。
两只复眼从甲壳的前端伸出来,长约三米,眼睛是深紫色的,和那棵植物的纹路一模一样。
复眼的表面有无数个细小的晶面,在【金光符】的照射下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点。
灵植旁必有守护者——在海底也不能免俗吗?
影子挥手招出完全版的金甲将军——也就是附加了全部状态符箓,包括【避水符】的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鱼贯而出,在海底迅速列阵。
盾将军走在最前,两米高的身躯覆盖着厚重的金色甲胄,左手是一面等人高的巨盾,盾面上符文流转,金光灿然。
大刀将军紧随其后,双手握着一柄两米长的金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