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叶把文件从头到尾看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夫,这文件啥时候能下?”
“年后。”王满银把搪瓷缸放下,“正式发文得等开春。但里头的内容,基本定死了。”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些:“冯世宽那边,为了建厂顺利,在会上说过,化肥厂建设指挥部有招工招干名额的推荐权。
他以为有了这个,就能把进厂的人捏得死死的。可他忘了,推荐归推荐,录用不录用,归工业局和化肥厂办说了算。”
润叶听着,手指还捏着那份文件,没撒手。
“在开工后,为了让各单位各部门配合,把用工指标许出去一堆,什么公社书记的小舅子,什么局长的侄女,还有些二流子,逛鬼啥的。”王满银说着,嘴角扯了扯,
“可他那指挥部推荐的,到我这儿,我得审,得考。合格的,进;不合格的,本事没有还一身毛病的,门儿都没有。”
他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在桌上顿了顿:“等这批招工招干完成,冯世宽怕是已经坐到地委去了。那时候,这批人进厂,是走正规程序,跟他冯书记的推荐,没多大关系。”
润叶眼睛里的光闪了闪,把文件放回桌上,推过去:“姐夫的意思是,让我二爸去李家塘,跟他们村干部许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