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军正披着那件旧大衣往外走,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见润叶回来,他停下脚步:“办得咋样?”
润叶走到他跟前,把王满银的话,一条一条,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用工指标和补偿款那两条路子时,田福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听到那句“抓大放小”,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没说话。
润叶说完,站在那儿,看着他。
田福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这个王满银……花花肠子一套一套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他说的,在理。嗯,有些时侯没聚了,到时找他喝一盅……。”
润叶没吭声。
田福军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县委大院外走,脚步还是又沉又急。旧大衣的下摆让风掀起来,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
润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拐过街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