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同时停住。
润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一下子弯了,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滚落,砸在少安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你咋才来?”她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带着怨,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孙少安看着她那滴眼泪,心像被人攥了一把。他抬手,用大拇指把那道泪痕抹了,指头肚粗粝,刮得她脸颊有点疼。
“腊月初就毕业分配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学校不让走,省里又来人谈话,一波接一波的。我也想早回来……”
“我知道。”润叶打断他,又靠回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我就是太想你了”
少安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