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堂不说话,只管走。可心里头可有不少疑惑,一直没散。
福军熬了多少年,下乡蹲点、跑断腿、磨破嘴,才熬到县革委会第一副主任。孙少安刚出校门,就成了省里专家,还配专车、配司机。
他想起去年在原西听弟弟讲过,孙少安在学校里跟一个省领导的子弟,一起做实验,少安怕是遇到贵人了。
他又想起润叶刚才说那些话时的神情——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可那语气里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回到自家院坝门口,田母和田润生早就在院坝里等着了。
田大妈一见润叶,就拉着她的手念叨:“咋放假这么晚?年都快到了,也不早点回来,让娘惦记。”
润生也跑了过来,喊了声“姐,进屋……”,他拉着润叶的胳膊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