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都少见。
这和春杏从小长大的罐子村,简直是两个世界。罐子村再穷,也是川道,地挨着河,能浇水,麦子长得比人还高。可这里,全是山田坡地,靠天吃饭,广种薄收。
“娘,”春杏又问,“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还没到呢。”秀兰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娘住的地方,还在山里头。得再翻个山头”
牵车走在旁边的是她小舅陈金宝,穿着一双裂了口的旧胶鞋,里面塞着破布,脚后跟冻得通红,裂得像干了的河床。
他头也不回,闷声说:“姐,这路还算修过的,早先连车都过不了。天旱,坡地不收,一年到头就吃糜子高粱,玉米面只有过年才敢蒸几个馍。水要下沟挑,来回三四里,一担水省着用三遍。”
秀兰轻轻应着:“我咋不知道!平常就是稀糊糊、黑馍,糠菜掺半。一天只吃两顿,春天青黄不接,就挖野菜、捋榆钱、啃糠皮……在这里,饿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