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杜林挤眉弄眼,小声说着以后跟着孙专家干,前途肯定差不了;
杜林更是意气风发,时不时抬头挺胸,想着进了这个省重点项目组,不用再蹲在办公熬资历,往后提干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轻飘飘的得意。
他们是奔着镀金来的,这满院的荣光,仿佛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唯有李向前,站在队伍的末尾,像一株蔫了的庄稼,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军绿色棉布外套,袖子挽了两道,露出结实的小臂,那是以前开长途货车时穿的,此刻套在身上,显得格外局促。
他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不是疏远,而是一种质地上的不兼容,像一块生铁被搁在了一堆瓷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