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弹弓和一颗钢珠——这是苏明的“玩具”,他总开玩笑说比电击器好用。瞄准,拉紧,松手。钢珠精准地击中了玩手机那人耳后的穴位,他闷哼一声软倒。
抽烟的守卫愕然回头,沈清秋已如猎豹般扑出,匕首柄狠狠砸在他颈侧。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两个守卫倒地不起。
“嘘——”她迅速割断苏明身上的绳索,撕下胶带时动作轻柔。
“你...不该来...”苏明声音嘶哑,眼睛里满是血丝。
“别废话,能走吗?”
苏明勉强站起,左脚踝明显肿胀。沈清秋架起他的胳膊,正要朝消防通道移动,入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老三?怎么回事?”把风的人察觉不对,端着什么东西走进来。
沈清秋当机立断,从倒地守卫腰间摸出一把车钥匙,塞进苏明手里:“东南角消防梯下去,黑色轿车,快走!”
“一起!”
“我拖住他们,你出去就报警,快!”
沈清秋将苏明推向窗户方向,自己转身迎向来人。露营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看清对方手里拿的是一把自制霰弹枪——土制的那种,但在这个距离足以致命。
“沈记者,久仰。”持枪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东西带来了?”
“我要先确认苏明的安全。”
刀疤脸用枪口指了指窗外:“他跑不了,厂区外围都是我们的人。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沈清秋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数据我可以给你,但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是长生药业的张副总,还是药监局的李处长?”
刀疤脸眯起眼睛:“聪明人活不长,沈记者。”
“我已经查到了临床试验的原始记录,”沈清秋一边说一边缓慢移动位置,试图将枪口引向远离苏明逃跑的方向,“陈教授死前把备份交给了他在国外的女儿。就算你杀了我,真相也会曝光。”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对方。刀疤脸的手指在扳机上紧了紧:“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灭口陈教授是白费功夫。”沈清秋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知道自己赌对了——陈教授三个月前的“车祸”果然不是意外。
就在刀疤脸分神的刹那,沈清秋猛地踢翻身边的废料桶,金属桶轰然倒地,在空旷车间里发出巨响。几乎同时,她侧身翻滚,原本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被霰弹轰出一个小坑。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沈清秋耳朵嗡嗡作响,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抓起一把生锈的螺丝掷向露营灯,灯泡应声而碎,车间陷入黑暗。
“妈的!”刀疤脸怒吼。
沈清秋凭记忆向消防通道移动,脚下突然绊到什么——是先前倒地的守卫。她摔倒在地,刀疤脸已经适应了黑暗,霰弹枪再次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警察!不许动!”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王队长带队冲了进来。沈清秋趁机滚到一台机器后,听到刀疤脸咒骂着向车间深处逃窜,警方紧追而去。
“沈清秋!”林墨冲到她身边,脸色苍白,“你没事吧?苏明已经在外面车里,脚踝扭伤,没有大碍。”
沈清秋靠着机器坐起,这才感觉到左臂火辣辣的疼——刚才摔倒时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血浸湿了袖子。
“抓住他了吗?”
“跑不了,厂房已经被包围了。”王队长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沈丫头,你这次太胡来了!”
沈清秋苦笑:“王叔,再不来,我就真胡来了。”
“那个刀疤脸是通缉犯,外号‘老刀’,专门接脏活的。”王队长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能指使他的人,来头不小。”
远处传来两声枪响,然后是“抓住他了”的喊声。沈清秋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他有同伙逃了,至少一个,可能在厂区外围接应。”
王队长按下对讲机布置围捕,林墨扶起沈清秋向楼下走。经过窗户时,她看到天边已现出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厂区外的街道上,苏明靠在警车后座,一名女警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看到沈清秋出来,他挣扎着想下车,被沈清秋用手势制止。
“东西呢?”沈清秋问林墨。
林墨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U盘:“按你说的,如果中午前没消息,就交给警方和媒体。不过王队他们早就监控了你的手机信号,你一进厂区他们就出动了。”
沈清秋看着掌心的U盘,金属表面倒映着渐渐亮起的天空。这个小小的存储设备里,不仅装着能撼动一家上市公司的证据,还装着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