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个号码。”他递过一张纸条,“加密通讯软件生成的临时号,能定位吗?”
老王推了推眼镜:“这种号码一般用一次就废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反追踪到注册Ip,但别抱太大希望。”
“尽力就好。”
回到办公室,林深关上门,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标签上写着:“2009年,锦城大学研究生失踪案”。那是他入行后接触的第一个悬案,也是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的结。
档案里的照片已经褪色,但那个女孩的笑容依然清晰。苏晓,锦城大学社会学系研究生,2009年5月17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当时她正在做一个关于“校园民间借贷”的调研。
林深翻看着当年的调查报告。苏晓失踪前一周,曾向导师汇报调研进展,提到她发现校园贷背后可能有组织的资金网络,并约了人在校外见面“获取重要证据”。但见面对象是谁,她没说。
调查陷入僵局后,案子被归为“可能涉及传销组织诱骗”,档案封存。
十七年过去了。
林深将苏晓的照片和现在“校园贷”案的材料放在一起。同样是校园借贷,同样是学生牵扯其中,同样是背后有组织网络。会是巧合吗?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
江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林队,技侦有新发现。在巷子里提取的纤维经过分析,是一种特殊混纺面料,主要用于高端户外服装,国内很少有售。”
“能查到购买记录吗?”
“已经在联系海关和销售商了,但需要时间。”江月顿了顿,“另外,网安那边有回音了。那个暗网悬赏论坛的服务器在境外,但支付渠道追踪到了一个离岸公司账户,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公司名称?”
“星海资本。”江月打开文件夹,“表面上看是一家风险投资公司,但国际刑警的共享情报显示,这家公司曾多次出现在洗钱调查中,只是证据不足,一直没有被起诉。”
林深接过文件浏览:“星海资本在国内有投资吗?”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江月指着其中一页,“他们在国内的投资记录非常干净,主要集中在科技和新能源领域,三年前还被评为‘优秀外资企业’。”
“太干净了。”林深说,“就像特意准备好的面具。”
江月点头:“而且,他们最大的投资对象之一,是锦城大学创新园区的‘青年创业基金’。”
林深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个发现的重要性。
“校园贷”、“学生自杀”、“境外资本”、“大学创业基金”——这些点正在连成线。
“查这个基金。”林深说,“所有细节,尤其是资金流向和受益项目。”
“已经在做了。”江月说,“但我需要学校方面的配合,可能需要你出面协调。”
“没问题。”林深看了看表,“下午我就去锦城大学。”
江月离开后,林深再次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匿名短信。明晚十点,锦城图书馆旧馆。他打开电脑搜索,锦城图书馆旧馆建于1950年代,新馆落成后,旧馆只保留部分藏书作为研究用途,平时很少对外开放,尤其晚上。
对方选择这个地方,显然熟悉锦城,且有备而来。
他打开内部系统,调出锦城图书馆旧馆的建筑平面图。三楼哲学区位于建筑西侧,有两处楼梯和一个紧急出口,窗户都是老式设计,外部有防火梯。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下午三点,林深驱车前往锦城大学。校园里樱花正盛,学生们三五成群,青春洋溢。但这种表面的宁静之下,已经有三个年轻生命永远消失。
在行政楼,他见到了副校长兼创新园区主任李维民。五十多岁,学者气质,但眼神里有一种官员特有的精明。
“林队长,久仰。”李维民热情握手,“关于青年创业基金,我们完全配合警方调查。这个基金成立五年来,帮助了一百多个学生团队,是学校创新创业教育的重要成果。”
林深接过李维民递来的年度报告:“李校长,基金的资金来源主要是?”
“多元化。”李维民如数家珍,“有学校拨款,企业捐赠,还有社会资本。最大的一笔捐赠来自星海资本,他们非常支持青年创业,连续三年提供资金支持。”
“星海资本和基金的合作,具体是如何操作的?”
“他们设立专项资助,主要面向互联网金融和科技创新领域的项目。”李维民打开电脑,“所有流程都是公开透明的,申请、评审、拨款,都有完整记录。”
林深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项目列表:“我可以看看获得资助的学生团队名单吗?”
“当然。”李维民调出名单,“不过有些团队已经毕业离校了,联系方式可能需要时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