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江辰站起身,走到档案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编号,“陈国华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他不仅要报复,还要证明即使三年过去,他依然能掌控一切。他选择在滨海市重新开始,是因为这里是他跌倒的地方,他要在这里重新站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报警?”
“证据不足。”江辰摇头,“而且,警方内部可能也有他的人。别忘了,当年陈国华案的主审法官,去年突然提前退休,移民澳洲了。而当年负责调查他经济犯罪的警官,今年年初在一起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中成了植物人。”
沈薇的脸色微微发白:“你是说...”
“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江辰转身面对她,神情严肃,“我需要你继续追查资金流向,但要更加小心。从今天起,我们会面必须换地方,每次都要确认没有被跟踪。你的住址、日常工作路线都要改变。”
“江辰,这太危险了。我们应该...”
“已经来不及退缩了。”江辰打断她,眼神坚定,“从陈国华把目标对准我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不只是商业竞争了。但有一件事你说得对,我不能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略显疲惫但依然清晰的声音传来:“江辰?真难得,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打这个号码了。”
“周叔,我需要您的帮助。”江辰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敬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和陈国华有关?”
“您知道了?”
“滨海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感觉到的。”周叔,本名周正阳,是滨海市公安系统退休的老刑警,也是当年陈国华案调查组的顾问,“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谈。”
挂断电话后,江辰对沈薇说:“你先回去,按我说的改变日常习惯。等我的消息。”
“江辰,”沈薇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点。”
江辰点头,目送她离开。等阅览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才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发出一条加密信息:
“计划有变,目标已浮出水面。按b方案进行。”
几乎是同时,他收到了回复,只有一个字:“明。”
深夜的滨海码头,咸湿的海风带着寒意。江辰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向第12号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铁锈的气息。一个身影站在阴影中,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周叔。”江辰走近。
周正阳转过身,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刑警依然站得笔直,只是两鬓斑白,眼角的皱纹比三年前更深了。他仔细打量着江辰,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
“三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周正阳的声音沙哑,“更沉稳了,眼神也更深了。陈国华的事,你查到多少?”
江辰简要地讲述了发现陈国华可能还活着的过程,以及“新纪元”公司的情况。
周正阳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辰以为他不会开口。最终,老刑警掐灭烟头,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我就怀疑陈国华没有死。”
江辰猛地抬头。
“尸体火化得太快了,家属几乎没有任何异议,这不合常理。”周正阳从随身携带的旧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我私下调查过,但被上面叫停了。命令直接来自省里,说我年纪大了,应该好好准备退休,不要再管这些事。”
他打开文件袋,取出几张照片和文件:“这是我当年偷偷保留的副本。陈国华的‘死亡’有一系列疑点,主治医生的证词前后矛盾,医院的监控录像在关键时间段缺失,连死亡证明的签名笔迹都与往常不同。”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陈国华的死亡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当年陈国华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涉及的金额太大。有些人害怕了,有些人被收买了。”周正阳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怀疑,当年调查组内部就有他的人。所以当陈国华提出假死的计划时,有人为他铺平了道路。”
“那现在他为什么又出现了?”
“复仇,还有...”周正阳顿了顿,“我怀疑他在寻找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这三年来,滨海市发生了几起看似无关的事件,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陈国华在寻找他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周正阳摇头,“我跟踪了三年,只能确定他在找的东西与一笔巨款有关,但不止是钱。陈国华这种人,如果只是为了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回来。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不惜暴露自己。”
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在夜空中回荡。
周正阳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有消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