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警队办公室里,面前的案卷堆积如山。距离上次行动已经过去三天,市面上的新型毒品“幻影”却并未消失,反而像春雨后的蘑菇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城市的角落里冒出来。
办公桌对面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贴着案件相关人员的照片和线索。中心位置,那个代号“画家”的神秘人物依然只有一个问号。
“陈队,技术科那边有发现。”
刑警小王推门进来,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迹。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枚极小的金属薄片。
“这是从昨晚在城南抓获的毒贩身上搜出来的,藏在他牙齿的临时填充物里。”小王将物证袋放在桌上,打开台灯,“技术科做了初步分析,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是一种用于高端电子设备的特殊合金。”
陈默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那枚薄片。在灯光下,它泛着冷冽的银光,边缘有细微的电路纹路。
“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技术科也不确定,”小王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玩意儿价格不菲,不是普通毒贩能接触到的。更奇怪的是,我们在数据库里找不到类似的产品,应该是定制物品。”
陈默将薄片翻转,忽然发现背面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刻字。他拿起放大镜,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K-7...生产批次代码?”他喃喃自语。
“也可能是某种识别码。”小王凑过来看,“我让技术科做更细致的分析,看能不能查出生产厂家。”
陈默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白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似乎在嘲笑着警方的无能。三天了,他们对“画家”的了解仍然几乎为零——不知道性别、年龄、外貌特征,甚至连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城南那个毒贩交代了什么没有?”
“嘴硬得很,”小王叹气道,“只承认贩毒,对货源一问三不知,说是从‘街上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拿的货。但我们监控了那个交易地点前后三天的录像,根本没发现他描述的人。”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雨越下越大,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车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平静,尤其是雨天,总有些东西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查一下全市过去半年内,能加工这种级别金属零件的厂家和工作室。”陈默转身,语气坚定,“特别是那些有精密加工能力的小型工坊。这种定制件,不太可能出自大厂。”
“明白!”小王记录下指令,却没有离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陈队,还有个事...林法医那边希望您过去一趟,说是在之前那具尸体上发现了新的线索。”
法医中心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即便已经是深夜,走廊里的灯光依然惨白得令人不适。
林悦正在解剖台前工作,看见陈默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示意他稍等。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手中的手术刀在尸体上游走,如同艺术家的画笔。
五分钟后,她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摘下沾血的手套,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清洗。
“死者胃内容物里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林悦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一些植物纤维,初步判断是某种稀有兰花的茎部组织。”
“兰花?”陈默皱眉,“和毒品有关?”
“不一定是直接关联,”林悦擦干手,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样本瓶,“但这种兰花很特殊——幽灵兰,又称‘鬼兰’,极其稀有,在我国属于保护植物,野生种群极少。”
她将样本瓶递给陈默。里面是几片已经发黑的植物碎片,不仔细看会误认为是普通的枯叶。
“鬼兰通常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深山老林,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普通人很难接触到,更别说食用了。”
陈默盯着瓶子里的植物碎片,脑海中飞速思考:“你的意思是,死者生前可能去过某些特殊的地方,或者有特殊的...”
“兴趣爱好,或者说,特殊的社交圈。”林悦接过话头,“我查了资料,这种鬼兰在某个小圈子里被追捧为‘圣物’,据说有致幻效果,但未经科学证实。一些追求极端体验的人会私下交易。”
“致幻...”陈默捕捉到了关键词,“和‘幻影’的致幻效果有关联吗?”
“化学结构上无关,但精神追求的动机可能相似。”林悦顿了顿,“还有一点,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的特殊土壤成分,含有高岭土和某种罕见的矿物质。技术科正在分析土壤的具体来源,但可以肯定不是本市常见的土壤类型。”
陈默感到案情出现了新的突破口。一具尸体,两样不寻常的发现——特殊金属片和稀有植物,都指向一个超越普通毒品网络的、更加隐秘和特殊的世界。
“死亡时间能再精确些吗?”
“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尸体现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