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显示器上,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正在缓慢成形。这并非普通的黑客工具,而是“深潜”项目的早期测试界面——一个能够深度挖掘互联网暗流信息的特殊系统。
“文哥,东欧节点的数据流有异常。”
说话的是叶文团队的新成员,陈默。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原本是京都大学的计算机安全研究员,三个月前被叶文从一场数据泄露事件中“救”出来,随后便加入了这个非正式的网络安全小组。
叶文调整了一下耳机:“具体什么异常?”
“有人在用我们标记过的‘幽灵协议’传输数据。但加密层级比标准暗网通讯高了三个等级,而且传输路径...”陈默顿了顿,“穿过七个国家的服务器节点,最后消失在瑞士银行的防火墙后面。”
叶文皱眉。幽灵协议是他们上周才在黑市论坛上发现的一种新型匿名通信方式,理论上不应该这么快就被升级改造。除非...
“有反向追踪的可能吗?”
“试过了,在第五个节点就断了。对方用了量子加密的变种,传统解密手段无效。”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条数据流的目的地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虚拟账户,但这个账户三天前才开通,开通人是个已经去世两年的阿根廷商人。”
叶文靠向椅背,公寓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距离上次“数字幽灵”事件已经过去半年,表面上的风波已经平息,但暗地里的数据战争从未停止。
他所在的团队名义上是民间网络安全爱好者组织,但实际上与多个国家的安全机构有着若即若离的联系。半年前揭露“数字幽灵”计划后,他们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豁免权”,但代价是必须继续监测网络空间的异常活动。
“文哥,还有一件事。”陈默切换了屏幕,“我比对了一下这条幽灵协议的数据特征,发现它与三个月前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遭受的那次攻击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你是说‘海市蜃楼’攻击?”
“对。同样的加密结构,同样的跳转模式,只是目标不同。”陈默将两份数据分析图并列显示,“我怀疑是同一批人,或者至少是使用同一套工具。”
叶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海市蜃楼”是今年年初出现的一系列高级持续性威胁攻击的代号,攻击者专门针对亚洲地区的金融机构和政府系统,窃取的不是钱财,而是各种看似无关的数据片段——天气预报、交通流量、商品价格波动...
当时许多专家认为这是某个国家的情报收集行动,但叶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被窃取的数据太过分散,不像传统情报机构有明确目标的作风。
桌上的另一台电脑突然弹出警报。叶文转头看去,那是连接“深潜”系统的监控终端。
“有触发事件。”他迅速坐直身体,“深潜捕捉到什么了?”
系统界面上,一个红色标记正在闪烁。深潜的AI核心检测到网络暗流中出现了一个异常“信息漩涡”——大量看似无关的数据在某一点汇聚,形成短暂而剧烈的信息湍流。
“位置?”叶文问。
“初步定位...香港。”陈默敲击键盘,“具体坐标正在计算,但信号源似乎在移动,沿着维多利亚港沿岸。”
叶文调出香港地图,标记点确实在沿海区域缓慢移动。他放大视图,发现信号轨迹大致与维多利亚港的观光轮渡航线重合。
“轮渡上有人在进行大规模数据传输?”叶文喃喃自语。
“但轮渡上的公共wiFi带宽有限,不可能支持我们检测到的数据量级。”陈默提出疑问。
叶文突然想到什么:“除非...不是通过无线网络。”
他快速调取香港地区的通信基础设施图,目光落在维多利亚港海底的光缆网络上。那里是亚洲最重要的国际光缆枢纽之一,十几条跨洋光缆在此交汇。
“有人在物理接入海底光缆。”叶文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且是在移动的船只上进行接入。这需要专业设备和内部配合。”
“要通知香港方面吗?”
“等等。”叶文盯着地图上移动的光点,“我们先弄清楚他们在传输什么。深潜能分析数据内容吗?”
“只能分析元数据。数据包本身是端到端加密的,但流量特征显示...”陈默突然停住,“文哥,这数据流模式我见过。”
“什么?”
“去年在东京湾,我们追踪数字幽灵的次级节点时,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数据脉冲规律。记得吗?那些每隔37秒出现的加密心跳信号。”
叶文当然记得。那是数字幽灵计划用来控制其分布式节点的特殊协议,每个节点会定期发送加密“心跳”确认在线状态,而心跳间隔恰好是37秒——一个质数,不容易被常规监测系统发现规律。
“你是说,数字幽灵的残余网络还在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