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苏清婉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他还是‘他’吗?共鸣实验的后果...”
“我不知道。”林深坦白道,“但陈教授留下的线索指向他,而我们现在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不完整。暗流计划为何突然终止?那些星尘菌样本现在何处?最重要的是,陈教授在事故发生前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封存整个项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刚刚揭开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收拾一下,我们两小时后出发。”林深转身,目光如炬,“第一站,挪威斯瓦尔巴全球种子库。那里封存着暗流计划的第一批星尘菌样本,也许能找到线索,了解陆寻可能去了哪里。”
“那深空探索计划呢?”苏清婉问道,“如果这一切真的与人类太空殖民有关...”
“那就更需要查清楚了。”林深平静地说,“在人类真正迈向星空之前,我们需要知道,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什么。”
实验室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留下主控台微弱的待机光芒。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林深注意到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异常读数——那是深空探测网络的实时数据流,一个持续了0.003秒的脉冲信号,频率与星尘菌的生物电波完全一致。
信号来源:近地轨道,国际空间站方向。
林深心中一凛,但没有声张。他将这一发现默默记录在个人加密日志中,然后彻底关闭了系统。
黎明前的黑暗中,某种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古老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人类,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玩家,而是棋盘上的棋子——或者,是尚未察觉自己已身处猎场之中的猎物。
走出实验室时,林深抬头望向正在淡去的星空。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见,仿佛三只永不眨眼的眼睛,静静凝视着这个蓝色星球,以及其上那些刚刚开始怀疑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生命。
他不知道陆寻当年透过星尘菌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陈教授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警告到底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暗流从未平息,它一直在深处流淌,等待着浮出水面的时刻。
而那个时刻,可能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