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却依然保持着行动能力。
观察小组继续深入,收集了多处异常样本:被有意识收集堆放的可燃物,用简易陷阱捕捉的变异老鼠残骸,甚至一处明显被刻意维护的雨水收集装置。
“它们在生存,而不仅仅是游荡。”陈锋总结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韩立点头,指向原定目标——废弃地铁站入口:“进去看看,但提高警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地铁入口被坍塌的混凝土部分封堵,只留下一道狭窄缝隙。小队依次钻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
地下空间比预想的更加“整洁”。没有常见的散落骸骨和垃圾,通道两侧甚至有简易的火把架——虽然已经熄灭,但明显是被有意安置的。
“指挥,看这个。”一名队员低声呼叫。
韩立走近,手电光照亮墙壁上的一片区域。那里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了一系列符号和简图,看起来像是一种原始的记录系统。一些符号明显是数字和字母的变形,另一些则像是代表食物、水、危险等概念的象形图案。
“它们在记录信息,并传递给其他感染者。”林薇的声音突然从加密频道传来——她一直通过队员头盔上的摄像头远程观察。
“你能解读吗?”韩立问。
“需要时间,但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很像是……地图标记。”
就在此时,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咚,咚咚,咚。
如同信号。
瞬间,地铁通道两侧的阴影中亮起数十双浑浊的眼睛。
“埋伏!”陈锋大吼,小队立即组成防御阵型。
但感染者没有像往常一样疯狂扑来。它们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包围圈,动作协调得令人毛骨悚然。韩立注意到,这些感染者中甚至有明显的“分工”:前排是体型较大的,手持各种钝器作为武器;中间是较为灵活的,似乎准备伺机突袭;后排则有几个站在稍高位置,像是观察者。
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感染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小队身上,而不是像普通感染者那样无目的地扫视。
“它们在学习我们的战术。”韩立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一个特别高大的感染者从队伍中走出。它曾经是名男性,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但左臂上还挂着半截“保安队长”的袖标。它的脸部肌肉扭曲,嘴角不自然地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这表情诡异得像是微笑。
“离……开……”保安队长感染者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音节。
小队成员震惊地对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感染者发出接近语言的声响。
“你会说话?”韩立试探性地问,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武器。
感染者歪了歪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韩立:“不……属于……这里……我们的……领地……”
每个词都像是从破损的风箱中挤出,却足以传达清晰的意思。
“你们是什么?”韩立追问,同时用手势示意小队准备逐步后撤。
“我们……是……进化。”它伸展双臂,仿佛展示自己和周围的同类,“旧人类……将死……新人类……诞生。”
它的身后,其他感染者发出低沉的和声,如同某种扭曲的合唱。
“你们攻击人类,以人类为食,这算什么进化?”陈锋厉声质问。
“饥饿……需要……”保安队长感染者似乎思考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汇,“转变……必须……新人类……需要……旧人类的……物质。”
韩立突然明白了。这些感染者不认为自己是在屠杀,而是在进行某种“转化仪式”。它们将人类视为进化所需的资源,如同毛虫需要啃食树叶才能化蝶。
“如果我们拒绝离开呢?”韩立故意拖延时间,同时注意到小队已经悄悄移动到更有利的位置。
保安队长感染者的“笑容”扩大了,那表情更加恐怖:“那么……你们……将成为……第一批……祭品。”
它举起右手,周围的感染者同时向前一步。
“开火!”韩立大喊。
枪声瞬间充斥地下空间。但感染者的反应异常迅速,前排的持盾(实际上是各种金属板和门板)感染者立即上前抵挡子弹,后面的感染者则从两侧包抄。
“它们真有战术!”一名队员惊呼,他的子弹大多被那些简陋的“盾牌”挡下。
“烟雾弹!撤退!”韩立下令。
烟雾瞬间弥漫,小队趁机向入口撤退。但感染者显然预料到了这一招,几个灵活的感染者已经从侧面绕到他们后方,堵住了退路。
“上面!”陈锋大喊。
韩立抬头,只见地铁通道顶部的维修走廊上,数个感染者正跃下,直扑小队中心。
战斗瞬间陷入混战。小队的训练有素与感染者的数量优势及不怕死的疯狂相互抵消。韩立用配枪精准地爆头一个扑向他的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