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尸王距他仅剩几步之遥,李慕足尖点地,缩地成寸再启,直冲洞口而去——
可那尸王早有预判,轰然横移,堵死出口!
“轰——!!”
李慕一拳砸在僵尸胸口,闷响如擂鼓。
僵尸体表的灰毛“嗤啦”一声寸寸崩断,腾起一簇簇青烟,簌簌化作飞灰。
它整个人像被巨锤抡中,横着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进岩壁,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胸膛塌陷下去,深深凹进一个碗口大的坑,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泛黑的肋骨。
李慕喉头一松,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出,心口那团郁结总算散开一丝。
僵尸四肢一撑,猛地弹起,獠牙外翻,直扑而来,带起一股腥风。
李慕咬紧牙关,榨干丹田最后一丝真气,掌心灌劲,迎面劈出一记裂山掌!
轰——!
气浪炸开,他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滑数丈,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长痕。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箭,唇色霎时惨白如纸。
僵尸仰天怒啸,浑身黑毛疯长暴胀,根根倒竖如钢针,眨眼间裹成一副狰狞骨甲,幽光浮动。
“咔嚓!”
李慕只觉一股蛮横巨力撞上肩胛,整个人斜飞而出,后背狠狠夯进石壁,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咳……咳咳!”
他半跪在地,咳得肩膀发抖,衣襟早已浸透暗红,黏腻发硬。
五脏像被铁钳绞着,疼得眼前发黑。
可他膝盖没软,脊梁没弯。
“我偏要看看,你这不死不僵的畜生,到底能不能被我活活打死!”
他抬眼盯住僵尸,瞳孔里烧着两簇冷火,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却仍龇牙低吼的孤狼。
这感觉太熟悉了——当年在青州城破巷里,也是这般绝境。
那时他只剩一口气,也要把刀捅进仇人咽喉。
此刻也一样:不杀它,死的就是自己;不撕开这道命门,就永远爬不出这口活棺材!
李慕缓缓站直,衣袍猎猎,气息虽弱却如绷紧的弓弦,眼神钉在僵尸脸上,一寸都不让。
他清楚得很——自己早不是对手。可若连拼死一搏都不敢,那不如当场咽气。
僵尸盯着他眼中那点不肯熄的火,喉间滚动两声,竟迟疑了一瞬。
可它终究是尸,不是人。饿了百年,岂会放过送上门的活食?
“吼——!!!”
咆哮震得洞顶簌簌掉渣,它身躯再度膨大一圈,肌肉虬结如铁铸,脚下一蹬,快得只剩一道墨绿残影!
李慕胸中热血轰然冲顶,战意再燃!
砰!砰!砰!
洞中闷响接连炸开,两道身影交错、腾挪、撞击,快得看不清招式,只余下风声撕扯。
李慕一记崩拳捣中它小腹,拳锋深陷三寸!
“噗——!”
僵尸喉头一哽,喷出大股墨绿色秽血,踉跄后退。
它嘶吼更甚,周身毛发“唰”地暴涨一截,根根泛起油亮绿光。
李慕双拳如雨点般砸落,拳拳到肉,却只听见“咚咚”闷响——僵尸皮肤下浮起一层青鳞,硬如玄铁,拳风砸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鳞片纹丝未裂。
“老子不信邪!”
他抹了把嘴角血沫,拧腰旋身,又是一记虎扑!
轰隆!轰隆!轰隆!
拳影与尸爪疯狂对撞,火星四溅,空气都被打得嗡嗡震颤。
它腹上终于留下一个清晰拳印,皮肉翻裂,渗出黑血。
“嗷——!!!”
僵尸痛得人立而起,狂吼着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石墙。
李慕左肩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流如注,染红半边身子。
他咬牙忍住眩晕,欺身抢进,飞起一脚踹在它肚腹,踢得它凌空翻滚,重重摔进碎石堆里。
它翻身跃起,绿毛又密又厚,几乎盖住整张脸,腥气更浓三分。
李慕再次猱身而上,拳风呼啸,指节带血。
“吼——!!!”
僵尸咆哮声越来越尖利,通体绿芒暴涨,仿佛披上一层毒焰。
李慕身上新添三道爪痕,血珠不断涌出,滴在地面,迅速蒸腾成白雾。
“不行……真气枯竭,筋脉将崩……再拖下去,就是一具凉尸。”
念头闪过,他猛然转身,朝着洞口疾掠而去!
“想跑?!”
僵尸怒目圆睁,追势如电!
李慕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不敢回头,不敢停步——他比谁都清楚,只要稍一喘息,下一秒,就是喉骨碎裂的脆响。
僵尸追至洞口,抬腿猛踹,“轰”一声巨响,整扇石门应声塌落,乱石轰然封死出口!
李慕霍然转身,眸子里燃起赤红怒焰。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