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横行百年,此刻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待宰的枯骨。
“哦?”
“当奴仆?呵……先跪满一百年再说。”
李慕唇角微扬,眸底却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话音未落,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僵尸王天灵,臂膀一抡,狠狠掼向地面!
嘭——!
颅骨炸裂,腥臭四溢。
一团浓稠如腐油的碧绿浆液,裹着碎骨与黑血,泼溅三尺开外。
僵尸王,当场毙命。
“轮到你们了。”
李慕抬眼一扫,目光如刀锋掠过那群僵立原地的尸傀。
众尸齐齐倒退数步,喉结滚动,浑身僵硬。
“我不是让你们拖走这废物吗?办事不力,还敢站在这儿喘气?”
尸群面面相觑,满脸冤屈——他们刚踏进殿门,连喘口气都来不及,哪知这‘王’竟藏着一身诡谲邪力?
“真不怪我们啊!您瞧它早瘫软如泥,您随便一拳,就能把它脑壳捶成烂酱!”
李慕垂眸扫去,声音轻得像风拂枯叶:“既然无用,留着何益?”
“不!我们死忠老大,绝无二心!”
几具尸傀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想活?”
“由不得你们选。”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近,一手掐住其中一具尸傀脖颈,另一拳轰然砸下!
砰!咔嚓!
头颅爆开,红白飞溅,碎骨扎进墙缝,血珠溅上梁柱。
“这回,可算顺眼了?”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愿效死命!永不敢违!”
尸群伏地叩首,额头贴地,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残叶。
他们清楚得很——这一跪,是生路,也是枷锁。
李慕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具无头尸身上,语调平缓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抬走。谁若碰它一根指骨,我亲手剜他魂火。”
“是!是!绝不敢动!”
众尸应声如雷,声音发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去吧。”
他挥了挥手。
“遵命,主上!”
尸群鱼贯退出,脚步轻得像怕惊扰尘埃。
“等等。”
李慕忽又开口,叫住即将跨出门槛的几道身影,问:
“鬼王墓入口,你们可知道?”
尸傀们一怔,面露茫然,齐齐摇头:“从未听闻。”
“罢了,退下。”
“是!”
众人再次伏拜,脊背弯成一道卑微的弧线,悄然隐入幽暗长廊。
李慕独自伫立良久,轻轻吁出一口浊气,眉间拢起淡淡倦意。
本指望撞见鬼王墓,搏一搏机缘,哪料兜转一圈,只拾得一场空。
“罢了……等下次再寻吧。说不定,墓里真藏着一枚魂魄珠。”
他低声自语,像是安慰,更像执念。
这珠子,他非得拿到不可。若无它温养溃散的魂基,伤势只会一日重过一日——那点微弱生机,早晚被阴气啃噬殆尽。
“总得试试。运气这东西,向来偏爱胆大的人。”
念头一起,心头竟隐隐发热。
“嗯?”
他忽然蹙眉,视线盯在地面一块不起眼的墨色石块上。
俯身拾起,指尖刚触,一股阴寒刺骨、煞气翻涌的气息便顺着掌心直钻神庭。
“阴煞石……”
他心头微震。
此物专克魂伤,能凝散魄、固残魂,只是极难寻觅,市面多是赝品,故而少有人识、少有人惜。
“倒是个宝贝。”
他指尖摩挲片刻,收进储物戒中,继续翻检四周。
一无所获。
只得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迈步刹那,脚步倏然顿住——
背后,一道阴冷如蛇信的气息,无声漫来。
“莫非……那家伙还有后手?”
他脊背绷紧,神色沉如深潭。
李慕心里没底。
这僵尸王究竟藏了多少手段?若真强过自己,鬼王墓便成了死地。
眼下只盼,它只剩这点虚张声势的勾当——好引开自己注意,让他能趁乱潜入墓道。
双拳猝然交击!
僵尸王利爪崩裂,指骨寸断,碎屑迸射。
“咦?你筋骨之坚,竟比从前暴涨数倍……怎么回事?”
李慕心头一凛,却未作答。
右拳再起,裹风砸向对方面门!
僵尸王眯眼冷笑,反手一翻,精准扣住他腕骨,狞声道:
“小崽子,让你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
李慕瞳孔骤缩,剧痛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