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掌!
阴煞鬼王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后背轰然撞上一棵合抱粗的老松。
树干咔嚓断裂,轰隆倾颓,尘土漫天扬起。
他从半截树桩上滚落,胸前赫然塌陷下去一个碗口大的凹坑,皮肉焦黑翻卷。
身体抽搐不止,血沫不断从唇角汩汩涌出。
“李慕,快走!”
“走不了。”
李慕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绝不会抛下师傅独自逃命。
“不行!他已重伤濒溃,趁现在联手斩了他,尚有一线生机!”
四宇道长急声催促。
“联手?你连站都发虚,拿什么杀他?”
“我确有伤在身,灵力也耗得七七八八——可正是此刻,他最弱,我才最有机会。”
四宇道长咬牙坚持。
“若我没记错,咱们早就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命。我若独活,不如死了干净。”
李慕斩钉截铁。
“你——!”
四宇道长气得指尖发颤。
“李慕!掌教拼着修为折损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敢违逆他的旨意?”
“不管谁的恩,我都记着。但今夜——我绝不丢下你。”
“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来吧。”
李慕缓缓阖上双眼。
四宇道长深吸一口气,双手翻飞结印,指节泛起金光。
“道法无边!”
一道炽烈金符自他掌心迸射而出,如离弦金矢,直取李慕眉心!
李慕闭目不动,却已察觉那股灼热威压破空而来,逼得眼皮发烫。
“噗!”
他骤然睁眼,眸光如寒刃出鞘。
那道金符悬停半空,纹丝不动,仿佛撞上无形铜墙。
“什么?!”
四宇道长瞳孔骤缩。
“我不想杀你,你也休想杀我。”
李慕冷笑。
“呵,一个刚入茅山门槛的毛头小子,也配让我失手?”
四宇道长嗤笑一声,十指再掐,金符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耀目金虹,劈头盖脸射向李慕!
李慕依旧未动。
金虹贯体而入——
却在触到他衣襟的刹那,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怎会……?”
四宇道长怔在原地。
“这才是真正的茅山符术。”
李慕淡声道。
“茅山符术?不是些驱邪镇宅的粗浅把式么?哪来的‘符术’一说?”
阴煞鬼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那些只是入门引子。茅山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是镇派三绝之一——诛邪符。道家至高三大秘法,专克万邪。”
“那是茅山嫡传,百年不轻授。”
“连这点皮毛你们都不懂?真叫人失望。”
李慕目光一凛:“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消失。否则,别怪我不留余地。”
“哈哈哈——”
阴煞鬼王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省省力气吧!就算你使出真本事,也杀不了我。乖乖跟我走,我保你不死;若再执迷,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过,死也不会跟你走。”
李慕一字一顿,声如铁石。
“敬酒不吃,偏要喝罚酒?”
“今夜,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鬼王之威!”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翻滚黑潮,裹挟着阴风恶煞,朝着李慕当头压下!
李慕眉头微蹙。
“不愧是阴煞鬼王,竟炼成了这种蚀骨噬魂的鬼瘴之术。”
“倒要瞧瞧,你这鬼王,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他攥紧拳头,筋络绷起,摆开迎战之势。
可就在那一瞬,双腿忽地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是体力透支,是旧伤反噬,是强撑太久的代价。
可他牙关一咬,硬生生把眩晕咽了回去。
“小子,认命吧。”
阴煞鬼王狞笑逼近。
“我李慕的字典里,没有‘认命’两个字。”
“那我就送你下地狱!”
黑潮再度翻涌而至,腥气扑面。
李慕低喝一声,五雷咒已在掌心蓄势待发——
阴煞鬼王却只冷冷一笑,黑雾奔涌更急,势不可挡。
五雷咒虽能诛杀寻常鬼王,却对阴煞鬼王束手无策,反倒激得他戾气暴涨、战意沸腾。
“小子,就你这三脚猫的道行,也配称道长?趁早束手就擒,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