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他力道太盛,每斩一魂,必伴轰然爆鸣,黑气炸裂,余波激荡!
而每一次爆裂,都像敲响招魂鼓,引得更多阴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李慕脸色微沉——人形状态,终究压制了他大半威能。
刚斩尽眼前这群,余光却见边缘仍有数道鬼影游移未灭,心头不由一紧。
就在此时,脊背忽地一凉,一股森然寒意如毒蛇贴肤而上!
“不对劲……怎么像被盯死了?”他眉头拧紧,低声自语。
“绝不能暴露!否则,麻烦才真正开始。”
他手腕翻转,剑势陡变,一连七式快剑如电射出,直取远处一道鬼影!
那厉鬼猝不及防,肩头炸开一道焦黑裂口,踉跄倒退,满脸骇然。
“怎会?这家伙……哪来的这等蛮力?!”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年轻道士,根本不是什么误闯的小辈,而是真正的猎手。
李慕身上,再度蒸腾起迫人气息。
“糟了!他发现我了!”那鬼魂心胆俱裂,转身便逃。
李慕目光如钉,牢牢锁死它的背影。
“追不上……现在这副身子,速度差了一截。得另寻目标,借势反杀——否则,只会被它们围死!”他心念电转。
“对!此地阴气浓得化不开,厉鬼密布……再拖下去,死的只会是我。”
他目光再次锁紧那道仓皇身影。
厉鬼后颈汗毛乍起,耳畔已传来呼呼风声!
它遁速快若流光,可身后那人,竟越追越近!
逃亡途中,它赫然瞥见——李慕正踏着残影,一步一掠,飞速逼近!
“疯子!他不怕阴司律令?不怕阴阳反噬?!”它心底狂震。
脚下猛一踉跄,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巨力掀得倒飞而出!
“不好!”它魂飞魄散,扭身欲遁——
可李慕,已至身侧。
他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速度催至极致,一瞬之间,已贴至其后心!
厉鬼脊背一僵,分明感到那股灼热掌风已抵住自己命门。
“跑?你早没这个资格了。”李慕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
手掌悍然拍落——
“咚!”
一声闷响,似擂鼓击胸。
厉鬼喉头一甜,鲜血狂喷,魂体剧烈震颤,当场萎顿在地。
它瞳孔涣散,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交手不过三合,它明明修为更厚、阴煞更烈,可力量对撞之下,竟被全面碾压!
“不愧是当代天师……这份根基,太可怕了。”它喉头咯咯作响,只剩最后一声叹息。
李慕缓步上前,垂眸看着它,语气平淡:“这只,算你的。另一只……归我。”
“饶命!求您高抬贵手,我发誓再不敢冒犯半分!”那鬼影瑟瑟发抖,声音嘶哑如裂帛。
“饶你?”李慕唇角微掀,眸光冷得像淬了霜,“你不取我性命,我就该感恩戴德?我耐心有限——今日放你一马,明日撞见,你照旧会扑上来撕我的喉咙。”
话音未落,他掌风骤起,快如惊雷劈空。
“砰”的一声闷响,那鬼首应声炸开,黑雾迸溅,残魂溃散如烟。
尸骸被他随手一掷,直坠入荒冢深处。
他抬眼扫向余下的几道鬼影,唇边浮起一缕讥诮:“如何?我说过你赢不了我——这话,可曾骗你?”
人影一闪,再度杳然无踪。
那鬼魂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一抹苦涩的僵笑。
“看来……真要栽在这儿了。我认栽,也斗不过你。”他顿了顿,声音低哑,“王强,这是我的名。求您网开一面,留我一线残魂。”
他眼底掠过一丝灰败,像是秋叶坠地前最后的枯光。
没反抗,也没挣扎。
不是不想,是不敢——心知自己连对方半分气机都扛不住,硬拼,不过是把魂魄送进碾磨机里多转一圈。
李慕却无半分得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杀几个鬼,而是斩尽所有隐患。可这阴气所聚之地,鬼影重重,密如蛛网,杀一个,冒出三个,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朝另一只鬼缓步而去。
那鬼霎时踉跄后退,脚跟绊在断碑上,险些跌倒:“他不是答应不杀我?怎又来了?!”
李慕面上仍挂着浅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像刀鞘裹着寒刃,沉甸甸压着一股迫人的戾气。
“别、别过来!我全听您的!要我跪、要我叩头、要我舔鞋底……我都干!”那鬼声音发颤,牙关咯咯作响。
李慕伸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