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一旦参透阵理,他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到那时,他就能直闯禁地,找到那个神秘女子,亲手带她踏出这困了她千百年的幽森牢笼。
“李慕,你在琢磨什么?”老者声音低沉,似从枯枝深处浮起。
“我在想,怎么拆掉这些阵眼。倘若我的破阵之术失手,非但救不出她,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李慕指尖微紧,语调沉了几分。
“不妨借我一道阵引。”老者缓缓道,“此林每过数千年,便有古修设阵镇守,阵主临去前,常将心印封入林心石中。只要你取到那缕残念,阵眼自溃。”
“竟有这般巧法?”李慕眸光一跳,难掩惊喜。
“我的阵引,能撬开这些怨煞凝成的死局。但要彻底瓦解,需以纯阳精血为引,献祭自身一滴本命血,方能点燃阵核。”老者目光如炬。
“好。”
李慕毫不犹豫咬破食指,一滴赤红血珠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弧线,旋即凝成一枚赤焰符轮,边缘翻涌着细碎金芒。
刹那间,那滴血仿佛活了过来,炽烈如初升烈日,刺目的光晕轰然炸开,激得四周古木簌簌震颤——下一瞬,枝干爆裂、树皮迸飞,整片林子如同被巨锤砸中,轰隆作响!
四宇道长瞳孔骤缩,脚步踉跄:“怎……怎会突然崩塌?!”
李慕面色霎时惨白,却挺直脊背,声音清越而笃定:
“道长,我们要擒的,是尸王。这不是凡火雷爆,是破煞真诀。眼下正需您助一臂之力。”
“行!”
四宇道长干脆应下,反手抽出一张朱砂黄符,“啪”地贴上眉心。
“这是?”李慕怔住。
“镇阴敕令。”
李慕颔首:“请道长启咒。”
道长闭目凝神,唇齿微动,掌心忽地腾起一道温润金光,如晨曦初照,澄澈却不灼人。
李慕心头猛地一跳——这光,怎么像极了幼时梦里见过的那束暖意?
“道长,尸王藏在何处?”她忍不住追问。
道长没答,只转身迈步:“跟我来,见它。”
李慕心头微疑:莫非他早知巢穴所在?
她快步跟上,穿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密林。
道长驻足,望向林深处,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怎么了,道长?”她轻声问。
“鬼林。”他吐出两字,目光盯向林隙幽暗处。
“鬼林?”她一愣。
“埋骨之地,阴气养尸之所。”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前行。
李慕默然随行,踏入林中才觉寒意刺骨——风不是吹来的,是渗出来的;影不是投下的,是浮起来的。
眼前赫然一座高耸坟丘,覆着陈年素帛,如裹尸布般在风里轻轻鼓荡。
她眉心一蹙:“道长,咱们到底往哪儿抓尸?”
道长依旧不语,只向前走去。
越往里,阴风越烈,刮在脸上如冰针扎肤。
忽地,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拖着长尾从枯叶堆里倏然掠过。
“啊!”她猝不及防,本能捂眼后退。
四宇道长侧目瞥她一眼,摇头轻叹:这丫头,胆子比纸糊的还薄。
再环顾四周,林间确有野狐山獾游荡,却无一靠近,只远远蹲踞,眼珠泛着幽绿冷光。
“尸王究竟藏在哪?”她压低声音,四下扫视,却只见断枝残影,毫无异状。
“道长,它会躲在哪儿?”
道长闭目片刻,忽然睁眼:“就在左近。阴煞如潮,正围着一处打转。”
“煞气?”她一怔,“那我们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尸中之王。”他嗓音低沉,“若能降伏,或许……就能叩开她被困的门。”
“尸王?”她眉头锁紧,“听着就棘手。”
“无妨。”他侧身看她,袍袖微扬,“有我在,纵是万年尸魁,也不过一具僵骨。”
李慕悄悄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徒弟?我不过是你从乱葬岗边捡回来的野丫头罢了。
“道长,动作快些吧,再拖下去,它怕是要遁地跑了。”
道长点头,抬手一指:“它在那儿。”
她顺着他指尖望去——远处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槐之下,静静立着一道黑影,如墨泼在夜色里,纹丝不动。
她心里直犯嘀咕:啧,大活人杵那儿当门神,它倒真能装聋作哑。
她悄然绕至背后,蓄力一拳,狠狠砸向那黑影后心!
“砰——”
闷响沉钝,如击朽木。
可那黑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嘶,我这一拳,连块青砖都能砸穿,它居然毫发无伤?”
她倒抽一口凉气,心底发沉,“哼,我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