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
叶天啸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仿佛来自冥河深处，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极致寒气。
然后。
那只幽灵怪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好玩，它歪了歪头。
它脸上那个巨大的独眼发光器官，突然像拉链一样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张长满了无数细密利齿的嘴。
对着近在咫尺的叶天啸。
做了一个——极其惊悚的鬼脸。
“略略略~~”
“啊！！！！！”
叶天啸这一辈子，哪怕是在最残酷的商战中被人用枪指着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血压疯狂飙升，两眼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魔都曾经的一代枭雄，竟然被……
活活吓晕了过去。
“二叔！二叔！你醒醒啊！”
叶倾城此时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身为了参加拍卖会精心挑选的昂贵晚礼服，早已在地上蹭得脏乱不堪，沾满了灰尘。
她惊恐万状地看着周围那些飘来飘去，不断发出怪笑的“鬼魂”，看着那些即便被手下用高斯步枪扫射也毫发无损的怪物。
这一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家世、她的财富、她那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美貌、甚至是她体内那张S级的王牌【炼狱凤凰】铠甲。
在这里。
在这个被秦枫一手缔造的，名为“恐惧”的绝对领域里。
统统都失效了！变得一文不值！
她试图召唤出自己的铠甲，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但她惊恐地发现，每当她想要调动体内的源力时，就会有一只小小的眼魔使魔轻巧地飞过来，趴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脖颈，轻轻地吸一口气。
然后，她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可怜的源力，就像是被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抽走了一样，瞬间干涸，涓滴不剩！
这是——【灵魂层面的能量压制】！
在幽灵的领域里，物质世界的一切法则都被无情地改写了！
在这里，只有灵魂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站着说话！
“真是无趣。”
秦枫看着那个被一个鬼脸就吓晕过去的中年男人，和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大小姐。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杀人。
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亲手杀死这群人，就像是走路时顺便踩死一群挡路的蚂蚁，不仅没有任何成就感，反而还会弄脏自己的鞋底。
他今天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几具冰冷的尸体。
而是——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或者说，是比臣服更有价值的养料——恐惧。
秦枫缓缓地，从黑暗中飘了过来。
是的，飘。
在Ghost形态下，他同样拥有了无视重力，悬浮飞行的能力。
他悬停在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叶倾城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那双燃烧着橙色鬼火的眼睛俯视着她。
此时的叶倾城，就像是一只在鹰隼利爪下瑟瑟发抖的小鹌鹑，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连抬头看秦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喂。”
秦枫伸出穿着黑色战靴的脚，轻轻地踢了踢她颤抖的小腿。
“刚才在拍卖行门口，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
“现在不让朕给你跪下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叶倾城被他一踢，身体猛地一颤，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精致的妆容全都花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的影子。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也放过我们叶家……”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叶家所有的钱……所有的股份……甚至……甚至我自己都可以……”
“你自己？”
秦枫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嫌弃地向后飘开了半米。
“还是算了吧。”
“朕的品味虽然有时候是挺独特的，但还不至于到收垃圾的地步。”
“不过……”
秦枫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旁边那个被吓晕的叶天啸身上。他虽然人已经晕了，但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抓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那里装着的，是他们这次用来参加拍卖会的所有流动资金。
以及……
叶家在魔都几处核心产业的电子地契与最高权限密钥。
“你们吓到了朕的‘朋友们’，这精神损失费，还是要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