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璃。
她是曾经的超级宗门少宗主,如今天天南郡的落难郡主。就在刚才,秦枫在大殿上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强行索要她,却在无形中给了她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庇护所,保住了她身为女性最后的尊严。
此刻,她那一身素白的纱裙在风中狂乱起舞。少女的眼中没有面对死亡的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
她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那尚未完全恢复修为的柔弱身躯,挡在那个“昏君”面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来。也许是因为对这黑暗朝堂的绝望,也许是因为在那个男人刚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
“即便你是个昏君,即便大炎要亡,也绝不该以这种卑劣的方式落幕!”洛璃清脆的喊声被淹没在箭雨的咆哮中。
秦枫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淡淡的暖意。
“在这个连空气都充满了虚伪计算的世界里,居然还有这种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的行为逻辑?”
秦枫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博弈者啊。”
他伸出右手,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场。那原本看起来柔弱的龙爪手,在这一刻却仿佛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洛璃的手腕。
轻轻一拉。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洛璃惊呼一声,整个娇躯便不由自主地旋转着,跌入了秦枫的怀中,随即被他顺手塞到了龙椅宽大的椅背之后。
“朕的面前,还轮不到女人来当盾牌。”
秦枫的声音在洛璃耳边响起,沉稳如山,带着一种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厚重。
“看着就行。”
“二哥!你快看啊!那个昏君要被射成筛子了!”
在那叛军的后方,二皇子秦勇正被几名禁卫军死死按住。他那张略显粗犷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愤怒的交织。他看着那座龙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秦政!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秦勇虽然口中怒骂着四皇子,但那闪烁的目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而在秦政的身边,三皇子秦文正摇着一把羽扇。即便是在这血腥的战场上,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儒雅随性的姿态。
“二哥,别叫了。”秦文的声音阴恻恻的,“皇兄他沉迷于这些奇技淫巧和狐媚女色,早已把祖宗留下的那点龙气挥霍干净了。四弟这么做,是承接天命。只有杀了他,大炎才有重生的可能。我们这叫‘破后而立’。”
“说得好!”
李斯的几名学生,那些穿着长衫的文臣,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个个面色涨红地站出来摇旗呐喊。
“请四殿下顺应天意,登基称帝!清扫朝纲!”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在这一刻,秦政仿佛已经穿上了那件梦寐以求的黄色外袍。
秦政站在叛军阵型的最核心。他看着那漫天箭雨即将把秦枫淹没,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狞笑。
他自诩算无遗策。
他算准了太子的庸碌,算准了二哥的莽撞,算准了三哥的虚伪。
他甚至算准了李斯和王翦这两个老东西会选择袖手旁观。
而在他的推演中,秦枫,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皇帝,面对这数千支足以屠杀神魔的破甲重箭,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一堆烂肉。
“结束了,皇兄。大炎的历史,从这一刻起,由我秦政重写。”
秦政缓缓举起右手,指尖猛地向下一点。
那是下达最后死刑的信号。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落下的那一瞬,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令他灵魂发出的危险信号。
安静。
太安静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此刻不仅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秦枫微微低头,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红蓝相间的铁盒子。
那东西的外壳闪烁着一种名为“工业美学”的冷光,繁复的齿轮结构暴露在空气中,每一个卡扣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那是什么?”秦政的心脏猛地收缩,“法宝?不……大炎境内没有任何法宝是这种形态!是暗器?还是说……某种能够同归于尽的血祭阵法?!”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顺着秦政的脊椎爬上了大脑。
“变量……出了计划之外的变量!”
“放箭!快放箭!把他给我彻底撕碎!!!”
秦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嗖嗖嗖嗖嗖——!!!”
箭簇刺破空气产生的尖锐爆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在秦枫的视界中,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种奇特的灰白色,那是他的大脑在极高强度的脑电波刺激下,开启了超感官逻辑演算。
每一支箭矢的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