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滤与扩音。那一瞬间,声音带上了一种令人牙酸的、重金属撞击后的余韵重叠感。
“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朕荒淫无道,要‘清君侧’?”
秦枫的声音在空旷的御花园中激起层层回音。他头部装甲微微侧移,动作流畅而生硬,带着一种极其机械的机械美感。那双异色的复眼——左侧红色的兔目流转着计算的微光,右侧蓝色的坦克目闪烁着毁灭的底色。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秦政那张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上。
此刻的秦政,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指点江山、胜券在握的皇子风仪?
“刚才好像有人,想请朕‘退位让贤’?”
秦枫并没有等待回答,他开始迈步。
那是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秦枫每走一步,那沉重的金属靴底踏在名贵的汉白玉地面上,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大地的脉搏都被其踏碎。
圆环、三角、复杂的螺旋线,以及无数在空气中不断跳跃、重组的金色物理公式。
他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仿佛都从“玄幻的大炎”被生生割裂,强行转化成了“科学的实验室”。
“还有你们……”
秦枫的头盔缓缓转动,金属零件咬合的微小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在乱军之后、正强自镇定的李斯与王翦。
大炎王朝的宰相李斯,此时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大将军王翦,这位曾经在边境杀敌百万、以一己之力镇压一个时代的八阶巅峰强者,处境更为不堪。
王翦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
这种感觉让他战栗,让他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被那冰冷的逻辑给剥夺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等朕变成了这地上的烂肉,你们就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继续玩那套可笑的博弈游戏?”
秦枫的话语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这些权谋者的灵魂深处。
“……”
无人敢言。整个御花园三千禁卫军、数百名死士,连同那几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此刻竟如同被施了某种绝对的时间定身术。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唯恐惊扰了这尊魔神的思绪。
“现在,朕就站在这里。”
秦枫缓缓抬起右手。那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手指,指尖闪烁着危险的蓝紫色电弧。他轻轻指了指自己胸口正中心那枚不断律动、散发出璀璨光芒的能量核心。
那是这个形态的心脏,也是支撑起这恐怖真理武装的能源中枢。
“朕的江山在这里,朕的命,也在这里。”
他环视四周。此时天色已暗,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吞噬,但这御花园内却并不黑暗。秦枫那双异色的复眼投射出两道刺目的红蓝光束,如同高能激光,划破了混沌的夜幕,在每一个叛军、每一位权臣的脸上扫过。
那光束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谁想要?”
秦枫的声音突然压低,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威压。
“过来拿。”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所有的杀意、所有的贪婪、所有的阴谋诡计,在那绝对的真理力量面前,都化为了最可笑的尘埃。万籁俱寂,整座大炎帝都似乎都陷入了某种某种濒死的停滞。
唯有秦枫腰间的build驱动器中,传来了那种极其微小的、充满了韵律感的齿轮咬合声。
“嘀嗒……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