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停在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面前,那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下方那一个排穿着绫罗绸缎、挺着圆滚滚肚皮的大臣。
“既然国库没钱,朕又不喜欢空手套白狼。”
秦枫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来自极地的冰刀,刺破了殿内仅存的一点温度。
“那就只能……让有钱的人,出点血了。”
“传朕旨意!”
这一声厉喝,震得大殿顶端的瓦片都簌簌发抖。
“即日起,清查百官家产!不管是藏在地窖里的,还是洗在商号里的,亦或是存在钱庄外面的,全知全书都会给朕翻出来!”
“凡家产估值超过百万两者,充公九成!多出来的这部分,朕要用来重铸神朝,用来充盈国库,用来喂饱那些快饿死的灾民!”
“若有敢隐瞒不报、暗中转移,或者以此为借口串联反抗者……”
秦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间突然跳跃起一抹微弱却极其恐怖的红蓝电弧。
“夷三族。包括你们养的猫狗和家畜。”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颗重达万吨的核弹,在大殿正中央轰然炸响!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彻底懵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充公九成?!
这哪里是新政?这分明是拿着龙椅在进行全境大抢劫!在大炎的历史上,从来只有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从来只有层层剥削黎民百姓,何曾听说过要刮士大夫骨髓的?
“陛下!万万不可啊!”
户部尚书王大人——那个平日里最擅长哭穷、背地里却富甲一方的老狐狸,第一个跳了出来。他老泪纵横,哭得肝肠寸断。
“此举简直与绿林强盗无异!如此激进之举,必将导致朝野震荡,让天下读书人寒心,动摇大炎五百年的国本啊!人人自危之下,这江山……这江山要乱啊!”
“哦?”
秦枫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那名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王大人。
“户部尚书,王怀恩。朕记得你。”
秦枫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昨天在宴会上,当秦政那个逆贼说朕‘德不配位’的时候,你好像是第一个站出来附和,甚至还写了一首藏头诗来讽刺朕?”
“而且,朕的‘科学实验室’昨晚刚算了一笔账。你王大人在帝都有宅子十六处,在江南有丝绸商号三百家。你家里藏着的那些黄金,要是熔了,恐怕能给这金銮殿重新刷一遍漆。”
“臣……臣冤枉!那都是家族百年的积累,那是祖产!臣……臣是一片赤诚啊!”王尚书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有没有冤枉,朕手中的瓶罐会告诉朕。它的能量波动,对贪婪的灵魂可是极其敏感的。”
秦枫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大将军王翦。
“王将军。”
“末将在!”王翦沉声应道,哪怕他久经沙场,此刻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朕命你,率领禁卫军,即刻带人前往王尚书府邸。给朕……抄得彻底一点。地板要撬开,墙皮要刮掉,连他家地底下埋的陈年佳酿,都给朕搬进国库。”
“若有反抗,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这……”
王翦愣住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没想到,秦枫这登基之后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得如此疯狂、如此决绝!这是要彻底跟整个文官集团撕破脸,这是要拿户部尚书的人头和家产,去祭奠那早已腐烂的法度!
“怎么?”
秦枫的眼神冷了下来,红蓝两色的复眼虚影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朕的旨意,在王大将军这里,也开始失效了吗?”
“……末将,遵旨!”
王翦狠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单膝跪地,领了这道沉重无比的旨意。
他很清楚,昨晚那个红蓝魔神的影子还没散去。现在反抗秦枫,那不是政见不合,那是纯粹的自杀。
看着王翦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甚至佩戴了微型逻辑扫描仪(秦枫改造后的装备)的禁卫军,直接将那早已瘫软如泥、还在不断求饶的王尚书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众人的心都凉透了。
那一串尖锐的求饶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越飘越远,最终淹没在冷冽的晨风中。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大臣们因为过度恐惧而产生的急促呼吸声。
他们终于知道。
这个新皇帝,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用齿轮和血,把这个世界重新拆解。
“好了,钱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秦枫重新走回龙阶,优雅地坐回龙椅,仿佛刚才那个随手抹杀了一位二品重臣家世的命令,只是处理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