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合作?”张虎喉咙有些干涩。
第二幅壁画:大战落幕,星河破碎。炽天使为了挡住最致命的一击,神格破裂,甲胄粉碎。
第三幅壁画:无尽的孤独与岁月中。宫殿内的寒气不再是纯净的,而是混杂了某种紫黑色的仇恨与绝望。
“陛下……这不是神话传说吧?”张虎结结巴巴地问道,“这种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发生的惨案。”
“这就是历史。”
秦枫停在一幅画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冰冷的墙面,指尖划过那个品红色的背影。
“一个……被所谓的‘正义’与‘胜利者’强行抹去的故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真理是被埋葬在冰雪下的。”
“那个破坏神……”林渊推了推眼镜,声音略显沙哑,“就是您之前在大战中展现过的那个decade?但他……为什么要背叛同伴?”
“decade,不仅仅是一个人。”
秦枫转过身,继续向深处走去,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
……
穿过漫长、压抑、仿佛能耗尽一个人所有耐心的螺旋回廊,三人终于来到了这座宫殿的核心——【王座大厅】。
这里的空间感再次发生了畸变。
大厅的穹顶似乎连接着星空的彼端,无数细碎的星光透过厚厚的冰层洒落,在大厅中央汇聚成了一道梦幻般的圣光。
在那圣光的中心,并没有权杖或王冠。
只有一口由最为纯粹、不带一丝杂质的月光水晶打造而成的——透明冰棺。
而在冰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是那么宁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恸哭的绝美。她穿着一套极其繁复、充满了死亡与华丽美感的银白色哥特式长裙。那一头如银色绸缎般的长发顺着水晶底座铺散开来,在寒气的滋养下散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银芒。
但最让人瞳孔收缩的,是她的胸口。
一把细长的、剑身上布满了黑色荆棘纹路的华丽刺剑,正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心脏。
“找到了。最后的一块拼图。”
秦枫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微微凝滞。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躁。他很清楚,眼前这幅画面绝不仅仅是“睡美人”那么浪漫。
冰棺内的这个女人,是一颗已经引信拉满、随时准备拉着整个位面同归于尽的超级核弹。一旦他在没有得到认可的情况下触碰那张卡片,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封印平衡。
那躺在棺材里的温顺女子,会瞬间觉醒为——【毁灭次元的极北女皇】。
“队长,现在怎么办?”张虎压低了嗓音,他握着拳头,手心全是汗,“这卡片就在手边,咱们直接……抢了就开溜?”
“开溜?”秦枫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冷酷的笑意,“在你拿到卡片的第一秒,这里的重力场就会瞬间增加一万倍。我们谁也跑不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粒冰屑,都是她身体意志的延伸。”
“唯一的办法……”
秦枫的目光越过卡片,死死地锁在那只白色的蝙蝠浮雕上。
“就是,得到她尘封意志的‘认可’。”
“或者说……用属于‘王’的礼仪,请她把剑——交给我。”
……
在死寂到近乎真空的【白蔷薇宫殿】核心,时间的流动仿佛是一条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中的枯鱼,僵硬且毫无生机。这里的寒冷已经超越了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够渗透进灵魂、将思维与因果一并封冻的绝对静止。
“Kivat。”
秦枫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绝对安静中,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音波撞击在四周如白蔷薇花瓣般重叠的冰晶墙壁上,激起了一阵细微而悠长的共鸣。
“Kivat在!陛下,我的天哪,您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空气……这种味道!”
Kivat-bat 3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他那双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由于兴奋而不断闪烁着。他一边在秦枫周围疯狂地兜着圈子,一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发出了阵阵尖锐却充满活力的叫声。
“这种纯正的、古老的、带着一丝苦涩却又无比甘甜的皇族气息!简直就像是陈封了万年的顶级葡萄酿!陛下,这里的气味……简直让我的血脉都在沸腾,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舞!”
它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停,悬浮在秦枫的肩头,圆滚滚的小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秦枫微微侧头,看着这只由于兴奋而有些失态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他抬起修长的右手,食指指尖划过虚空,最后停留在前方那一尊散发着幽闭气息的冰棺上方。
“既然你的血脉都沸腾了,那就别在那儿干叫唤。”秦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独属于帝王的从容,“去,跟你的那位‘远房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