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气息……不!这不可能!”
Kiva-la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断裂,“这比我记忆中那位统治黑暗的王还要……还要古老……还要邪恶……还要伟大……”
那是凌驾于所有假面骑士之上的,时间的魔王。
仅仅是惊鸿一瞥的溢出力量,就让整座巨大的【白蔷薇宫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秦枫收敛了威压,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但这一份寂静中却多出了一种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肃穆。
他重新看向冰棺,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现在,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自己,乖乖地将那把染血的刺剑和最后一张虚空卡片交出来。然后,跟在朕的身后,走出这片坟墓,去看看一个全新的、不再被复仇束缚的世界。”
秦枫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那寒芒比这宫殿里的万年玄冰还要冷酷百倍。
“还是……”
“让朕亲自动手,把你连同这一座冰冷的坟墓,以及你那毫无意义的自尊,一起——”
“彻底打碎?”
……
冰棺之内,那团原本疯狂流转的寒气,由于王权的降临而变得异常驯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宫殿中蔓延。
Kiva-la趴在冰面上,那是臣服的姿态。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只是惊恐地感受着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余韵。
秦枫并不着急。他转过身,在一旁的冰雕石凳上坐下。他那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在等待。
他知道,像这种在这片废墟里自我封印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她们的内心深处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被打破这种死局。她们最是惜命,因为她们还怀揣着未竟的野心;她们也最是……寂寞。
“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个女人的声音,终于再次在那裂开的冰棺中缓缓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来自于那只替身蝙蝠Kiva-la,而是来自于那具娇弱而伟大的身躯本身。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嗓音。
它空灵得如同雪山之巅消融的清泉,清冷中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疲惫,但在那疲惫的最深处,却跳动着一种名为“好奇”的火焰。
“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个该死的轮回吗?”
秦枫停下了敲击膝盖的手指,眼神平静如海。
“朕,从来不屑于撒谎。”
“那……那个品红色的恶魔呢?那个自诩为‘世界破坏者’的男人……”
女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冰棺内的寒气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
“他?”
秦枫笑了。他随手翻开掌心,一张印着暗灰色锁链图案的卡片出现在他指尖。卡片中央,那个品红色的身影正被无数金色的齿轮死死锁住。
“朕已经把他打成了卡片,现在,他只是朕收藏室里的一件玩物,一个随时可以被朕借调力量的工具罢了。如果你想念他,朕以后可以让你亲自教教他,什么叫作真正的‘王法’。”
“……”
冰棺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得足以传遍整座冰原的脆响。
只见,那柄插在女人胸口数万年、从未动摇过分毫的【Kiva-la Saber】刺剑,其剑柄上原本疯狂蠕动的黑色符文,在那一刻竟然如同见到了阳光的阴影,开始飞速地消退、溶解。
大阵崩毁。
封印解除。
那具仿佛已经化作石雕的绝美娇躯,在这一刻,心脏竟然重新开始了有力的搏动。
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共鸣。
在那层层裂开的玄冰背后,那一双紧闭了无数个纪元、甚至被世人认为已经永久闭合的眼眸。
缓缓地。
一寸一寸地,睁开了。
在夏弥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某种重塑的开关,原本死寂、清冷的【白蔷薇宫殿】在百分之一秒内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神迹的剧变。
那种变化并非平面的色彩涂抹,而是一种从物质原子深处透出来的、带有侵略性的重组。原本充斥在视线中的是长达数个纪元的苍白,那是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冻土色泽,是连灵魂都能封冻的虚无之白。然而此时,这种苍白被一种浓郁得近乎粘稠的、深邃如陈年龙血却又晶莹如顶级玛瑙的赤红所彻底吞噬。
这抹红,是夏弥体内复苏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