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忍不住回过头想想这事儿，霭灵仍旧不看好她的路，一眼望得到头的结局，真难以理解自家二妹的坚持。
冯国璋等到秦阙的回复后只是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属泥鳅的，把柄不好抓啊。”
张宗昌已经被他调任为侍从武官长了，先当一段时间侍卫吧，这次惹出的事不算小。
至于3000人已经打散到各部，现在冯国璋也改变了策略。
不贪功冒进了，等另外两人去猛攻吧，他现在以保存实力为主。
首功什么的，呵呵，有毛用，到时候还得看谁的拳头更硬！
金陵城内的宋二妹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病房里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只有宋嘉树。
“父亲……”
宋嘉树惊喜：“二女你醒啦！太好了，这都昏睡了一天一夜，医生说你再不及时治疗都快落下病根了！”
宋嘉树将二妹扶靠在枕头上又喂了她一些营养液。
“方君瑛呢？她还好吧？”
“还好，只是失血过多，胳膊也保住了。另外…车上的人…包括你俩，只活下来8个。”
二妹流下眼泪：“他们都是好样的。”
宋嘉树叹息：“是啊，都是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话说…”
二妹看着父亲脸色纠结的样子便问道：“父亲有啥事？”
宋嘉树拿出一本证件：“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二妹犹豫了片刻后摇摇头：“没有，这只是拿来应付那些警卫的。”
宋嘉树叹了口气：“既然没有的话那就把这证件销毁吧，免得让人误会。”
二妹接过证件搓磨着没说话。
“那什么，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离开沪海又怎么突破重围回到金陵的么。”
二妹微微点头，组织好语言后便从得知军列晚上会发车的时候开始讲起，又趁夜悄悄离开利用证件混上车，再然后与方君瑛合谋突破封锁回到金陵……
……
等到讲完之后宋嘉树脸色复杂的看着二女欲言又止，
“父亲你干嘛那副模样，有事你直说。”
宋嘉树看着二女认真道：“方君瑛醒来之后私下和孙先生汇报了一些情况，我也在场，她说的和你说的有些不一样。你这次…你这次能回来，完全是秦阙故意为之。实际情况是……”
二妹先是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然后就这么有些目光呆滞的听父亲说完，
到最后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脸摇头不愿相信，情绪也开始不稳，
“不可能，回金陵的办法我可是临时起意，而且还是晚上悄悄走的。顶多只是利用了证件利用了他的名声让途中的敌人不敢对我下手而已。”
二妹显得有些激动的看着宋嘉树：“就这样，我和方君瑛还多次差点被子弹打中死在路上！我运气好没事，可是方君瑛你是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你是看到了，经历九死一生才回来的！这怎么可能是计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妹越说到后面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她真的不愿去相信。
宋嘉树就这么看着二女，他也没去安慰她，他知道她反应越激烈越不想承认，却越证明她已经信了。
等二妹冷静了一些后宋嘉树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物资清单。
“你可能还不清楚你带回来的东西价值，只能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很多东西是紧俏货稀缺货，有钱都不容易弄到的东西。别的不说，就说那些医疗药品，救了很多原本该等死的人……”
二妹泪流满面的看着宋嘉树：“别说了，父亲，你先去出，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宋嘉树张了张嘴：“唉，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
病房里只剩二妹一个人了，她捏着手中的证件止不住痛哭，
“混蛋！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呜呜……”
这次去沪海的经历，那一帧帧的画面慢慢浮现。
怪不得带自己去矿场，怪不得上车这么顺利，怪不得句容的守军真会让自己离开……怪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妹胡乱的擦干脸上的眼泪。
看着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证件又哭又笑的，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将之抚平捧在手心里仔细看着。
“哼哼，既然这样，我要食言了。说好的不再麻烦你，这句话是假的！”
远在沪海正在荒唐中的秦阙：嗯？好像会有什么不太美妙的事要发生！
然而一列车的救援物资事情可大可小，放眼双方的整个对抗战场上来讲这只是微不足道的。
毕竟，北洋军的镇压还在继续，就算是金陵城外的战事也顶多算是卡顿了一下。
虽然是放慢了步伐，但车轮终究还在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