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比刚才更低“你在跟谁说话?”
黎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站在她身后,手掌还贴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里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他低头,嘴唇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是宝宝自己回答他,还是让哥哥代劳呢?”
黎若朝陆行舟翻了道白眼“我没有跟谁说话。我在……我在穿衣服。”
周肆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像在放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金属把手弹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得像一声枪响。
他没有说话。
没有踹门,没有怒吼,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慢慢地垂下头。
他的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能感觉到门那头传来的震动。
水龙头的水流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黎若压抑的呼吸。
门外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黎若以为周肆已经走了,长到她紧绷的肩膀开始慢慢松下来。
而门外靠着墙壁的周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火。
打火机的火苗在走廊的阴影里跳了跳,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空很空的表情,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
烟点燃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缭绕,然后消散。
“黎若。”
他用力咬了咬腮帮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座岛上装了监听器?”
黎若“???”
没走?
陆行舟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开,眼神微微变了。
“我听到你叫了一个名字。”
周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三遍。”
黎若的呼吸停了。
“陆、行、舟。”
周肆念出那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像在咬碎什么坚硬的东西
“你在里面,对不对?”
黎若“!!!”
丸辣!
丸辣丸辣!!
【完了完了完了,周肆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想承认。】
【陆行舟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周肆听到!】
【这只狐狸!他不仅要人,还要周肆亲眼看着!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