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信中往事,两个家族的血债(2/2)
br>陆欣禾关掉平板,把它锁进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她的脊背贴着椅背,看着百叶帘切割出的光线一条条铺在桌面上。他知道她去过书房吗?暗格的密码她输对了,没有触发警报。但季司铎不是靠警报来判断事情的人。他可能在铁盒里留了别的标记。信纸的折痕角度,照片在盒底的位置偏移量,徽章表面的灰尘分布——任何一个她无法精确复原的细节。如果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关于楚静的”那句话就不是分享,是试探。如果他还不知道——手机亮了。不是沈砚。季司铎的主号,不加密,明文发送。【下班回来。今晚在家吃。阿姨做了你爱喝的汤。】最普通的一句话。放在任何一对夫妻之间都再正常不过。陆欣禾打了三个字回去。【好,等我。】她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裙的下摆,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阿德已经在固定位置等着了。看到她出来,跟上,一步不多一步不少。陆欣禾走向电梯,步速和平时一样。但她的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内衬的缝线。沈若筠。如果那真是她母亲的名字,那她现在走的每一步路、签的每一份合同、睡的每一张床,都在仇人的屋檐底下。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门合上之前,她看到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上映出自己的全身轮廓——腰背挺直,面容平静,脚踝处有一点细微的金色反光。那条链子跟了她四年。四年前,她不知道上面的隼鸟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亮了最后一下。沈砚的加密频道,最新一条:【仁济医院的产检记录上,胎儿性别一栏:女。预产期:一九九九年三月。】【你的身份证生日是几号?】三月十一。陆欣禾没有回复。电梯到了负一层。车已经在等。她弯腰上车,车门关上。阿德坐进副驾。车子驶出地库,并入晚高峰的车流。挡风玻璃上沾了几滴雨,雨刷刮过去,海市的霓虹在水痕里拖成一道道长线。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但那个日期烧在她的视网膜上,怎么都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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