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黑暗在肆无忌惮地玷污圣洁。
九道紫色妖火从黄金大街九个方位奔腾而出,汇聚在金羽姬的头顶。
这九个缺口是陆芸溪提前打开的,就在整个黄金大街的中段。
她在赌,赌万从戎能把金羽姬拼残,赌金羽姬会为了天元强者的尊严强行站在黄金大街的中央。
那时候,她的这九个缺口,才能完美地形成这个杀局。
陆家没有一个老实人。
姓陆的全是赌徒!
陆崖能够感觉到火焰里蕴藏着一种颇为玄奥的阵法,那阵法唤出的一刹那天地共鸣,连陆崖都感觉到自己的【秽土阴宫】在受到一种莫名的邀约。
天地齐邀,寰宇皆动,陆崖的耳朵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但他的灵魂感受到来自时间长河中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火焰产生的威力远超一个超凡强者的极限。
恐怕陆崖在里面,不借助现实维度的对赌,也很难脱身。
这绝对不是陆芸溪的能力可以施展出来的!
陆芸溪此刻已经慢悠悠地浮空而起,冰冷的声音在这鬼蜮里回荡。
“九螭炼天局,这是我到达大荒的第一刻,你们暗金城邦给我的见面礼。”
“每一个从下域杀上来的人都在这九道火焰里,被炼化成这玄法妖鉴器灵的一部分。”
“策反器灵,与妖鉴共生之后,我一直在回忆这个阵法的诸多细节。”
“实验了整整两年,终于复原出了这九螭炼天局!”
“现在,我引岁月里无尽怨念与我共同点燃此阵。”
“炼器者,终成器灵,也算是你圆你神器有灵的美梦!”
随着她一声断喝,整个阵法变得愈发狂暴,暗紫色的火焰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遍了金羽姬的娇躯。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杀局应该是为了给这古怪的铁鉴炼制器灵所用的。
连金羽姬这天元强者都要费尽心力炼制器灵,可想而知,炼成器灵后的铁鉴会有多强!
这阵法应该是极难的,否则不可能只有历代城主才会施展。
陆崖不禁想起他们小时候在荒山里盗墓迷路,陆芸溪记住黑夜里茂密山林中每一棵树模样和树干纹理,硬是带着弟弟闯出密林。
还有她刚才逐帧分析万从戎和金羽姬血战的画面。
她的记忆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命墟星铸!
“早知道就该倾尽一切资源杀你!”金羽姬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偷袭,遇到陆芸溪处心积虑的杀局,显得那么幼稚!
“你难道没有尽力吗?你们整整在整个城邦搜捕了两年,所有矿洞药田,连周围的天妖山脉都快被你们翻过来了。”陆芸溪冷笑一声,继续操控着阵法。
“所以,你藏在哪儿?”金羽姬咬牙追问,“哪怕是我的家里,市政厅,执法队,还有兵营我都找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还真是谨慎啊。”陆芸溪看向陆崖,“如果是你,你会藏哪儿?”
“这里有监狱吗?”陆崖问出了一个问题。
陆芸溪笑了,陆崖猜对了。
为了不被抓进监狱,她自己找到了监狱的设计图,然后自己跑进了监狱的锅炉房,用灼热的锅炉掩藏自己的气息。
金羽姬听见陆崖的回答,看见陆芸溪的表情,她快疯了。
她用身体狠狠撞击火墙,亿万怨灵死死顶在火墙之上不让她杀出重围。
这阵法不断地摇曳着,九道火焰时隐时灭,从九个缺口冒出来的能量强度不一,极难保持平衡。
好在陆崖现在对秽土阴宫也算有了些了解,立刻诱导鬼卒移动来调控缺口的能量强弱,硬生生帮姐姐维持住了平衡。
两姐弟一句话都没说,一前一后让这致命的熔炉慢慢成型!
这不是陆芸溪一个人的力量,是无尽岁月里整个九夷世界想要闯过大荒的无数天骄,共同的怨念。
陆崖甚至能看见一个个鬼影在紫火中歇斯底里地尖啸着,输出着自己的怨念。
“好像黑松镇。”林橙橙的声音忽然从陆崖的耳边响起。
“是啊,好像黑松镇。”当年林橙橙反抗大能被砍成肉泥,是整个黑松镇所有遇害者与先民的怨灵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用整座城镇的力量赋予林橙橙,生生锁死了一位大能。
如今,九夷万古屈辱托陆芸溪一人,生生让那紫火蔓延金羽姬这堂堂天元强者全身。
只剩下那张白皙的,已经因为气愤和悔恨变得扭曲。
她被陆芸溪耍了,玩了,她输得很彻底。
但她至少还没死!天元强者强大的灵魂力让九螭炼天局无法杀穿她的意志。
但陆芸溪的额头已经冒汗,她的疲倦肉眼可见。
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