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素来讲究规矩,床上怎么闹都无妨,可这毕竟是在马车里,他该不会动气吧?
她可不想让到手的银子飞了,忙跪到许淳安脚边:“世子恕罪!奴婢刚才一时忘形,求您饶了奴婢这次。”
许淳安看着她激动的红扑扑的小脸,倒没真恼。
他虽重规矩,却也不是不近人情,这丫鬟从前连月银都被家里拿走,买菜都要佘银子,也难怪会因为一万两银子激动成这样。
算了,这次便不计较了。
他不自觉抬手摸了摸方才被亲吻的脸颊,眉眼间的冷硬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苏棠跪在地上,偷偷拿眼觑他,见他抬手擦脸,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时候知道嫌弃了?昨天晚上我看你倒是喜欢得紧呢。
切,真当我多稀罕亲你?还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只要你银子给得足,让我亲哪儿我就亲哪儿。
她的目光不自觉扫过许淳安的胸口,那里隐约还能看到胸肌线条,一想到那扎实的手感,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长风正赶着车,好像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突然手里的缰绳一紧,马车差点撞上路旁的树。
他看到了什么?看见世子爷在笑?
被苏姑娘亲了之后在笑?!
苏姑娘,可真是了不得啊!
等会儿回府,他得第一时间把银子给苏姑娘,说不准以后自己惹了世子爷,还得靠苏姑娘帮忙哄呢。
一盏茶后,几人回到了国公府,苏棠刚踏入锦心阁,就见长风把银子送了过来。
捧着银票,她美滋滋地想着:现在自己不光有了银子,也有了世子的口谕,往后出府就方便多了。
世子真是个好人呐,她都不知道怎么谢世子才好,于是一头扎进茶炉房,变着法子给许淳安做点心吃食。
甚至到了晚上,没等许淳安开口,苏棠就主动说:“爷,您今日累了,奴婢回自己屋睡,您好好养养身子。”
见她这般体贴,没顺势求着承宠,许淳安心里熨帖极了,等她走后,又坐在灯下琢磨起来。
到了第二天一早,长风又来到茶炉房,对苏棠说:“苏姑娘,这位红玉姑娘是世子爷帮你选的丫鬟。”
一个黑黑瘦瘦的丫鬟跟在长风身后走进来,那精气神看着就和普通丫鬟不同。
“可是,我已经有了小蝶了。”站在苏棠身后的小蝶被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长风听她这么说,知道她误会了世子的意思,连忙解释:“世子爷交代了,小蝶姑娘因为还得在茶炉房当差,不能一直在您身边伺候,所以就添了红玉,让她保护您的安全。”
这话让苏棠眼睛一亮,她正缺会拳脚功夫的人!
往后出门在外的时候多了,一个女子总归不太安全,有红玉在身边就不一样了,至少多了层保障。
世子可真好!
虽然话不多也不会说什么情话,但是他给自己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只需要稍微讨好一下,钱和人就全都给到位。
哪像张秀才,酸话一大堆实事办点不干,还拿她的血汗钱去喝花酒,上辈子她怎么就瞎了眼,瞧上了这么个东西。
苏棠这人,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世子对她这么好,她回报世子的心思根本按捺不住。
她对红玉道:“我正准备出门,红玉,陪我一起吧。”
“是。”红玉恭敬应道,与声音清冷冷的带着几分利落劲儿。
又嘱咐好小蝶准备茶点后,苏棠去找秦嬷嬷拿出门的玉牌,秦嬷嬷听说是世子爷的吩咐,没多问便把玉牌递给了她。
刚走出国公府大门,苏棠就见孙若兰迎面走来。
苏棠说:“昨天和姐姐说起做生意的事,我正想找你好好商议呢,走,咱们先去布庄。”
有了银子,苏棠索性雇了一辆马车,没多久就到了城南的布庄。
这里虽叫布庄,却不是只有一家店铺,而是整整一条街都是做布匹生意的。
除了固定的店面外,还有不少南来北往的行商拿着布料样板在街边摆摊展示,盼着能被贵人看中,卖个好价钱。
很快,苏棠就找到了那位布商。
只见他蜷缩着身子蹲在街角,地上铺着几块布料,那花色鲜亮惹眼,老远就能瞧见。可惜街上人来人往,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问价。
赵老板望着来往的行人,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当初在苏州瞧见这批新花色时,他满心欢喜以为能大赚一笔,便花重金包圆了所有货,千里迢迢运到京城。
哪承想,除了几个小户人家的娘子买了几匹后,再没半笔生意。
眼瞅着夏天就要到了,这批布若不赶紧赔钱处理,等明年新花色一上,就彻底砸手里了。
前两天他去拜访了几家大布商,想折价脱手,可那些人看了布后却纷纷摇头,好不容易有一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