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没理会她话里的挑拨,只喃喃自语“自古钱帛动人心,若是我有足够的银子,齐大儒还能不为五斗米折腰?”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苏荷的话提醒了他,他想起来前世确实有人靠卖布赚得盆满钵满,当时他一心跟着齐大儒读书,错过了这个机会。
如今机会送到眼前,他可不能再错过。
苏明撑着坐起身,对苏荷道“苏荷,你让人去盯着那个院子。等她开始卖布,就打听清楚,她的布都卖给谁了。”
见到大哥想抢苏棠的生意,苏荷心里就暗自高兴。只是这样一来,王氏便没法去国公府找苏棠要银子了,最后还是苏明信誓旦旦保证这么做能让苏家赚更多银子,王氏才勉强罢休。
第二天,苏棠果然又去了那处小院子。
她已经联系上了西域布商,正准备把布匹送去给对方看样。
就在这时,红玉匆匆走来,低声道“姑娘,有人在背后跟踪您。”
苏棠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巴不得苏家人来呢,只要他们入局,这次苏家肯定要赔个血本无归。
她对红玉吩咐道“不用管他。等会儿你就按我之前说的,把这批布给那商人瞧。要是他问价,你就告诉他,这批布在京城里是独一份的稀罕货,他若想拿这批货,让他自己带着诚意来谈价。”
“是。”红玉应下,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到了晚上,她想起长风之前的叮嘱过,苏姑娘若遇着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便寻了个机会,把有人跟踪苏棠的事说给了长风听。
长风一听,不敢怠慢,立刻就去禀报许淳安“世子,苏姑娘今日出门时,被人跟踪了。”
许淳安正翻着书,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长风“查出来是谁了?”
“好像是苏家二小姐。”长风低声道。
许淳安合上书,吩咐道“让苏棠来一趟。”
“是。”长风领命退下。
苏棠听说世子找她,让小蝶把刚晾凉的桃仁甜汤装在青瓷碗里,用食盒提着一并去了正厅。
“爷,您找我?”她走进门,一边问一边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把甜汤端到许淳安面前。
碗里的桃仁被炖得软糯,糖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还撒了点桂花碎,许淳安没有喝汤,而是问道“苏家人跟踪你,你知道?”
苏棠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红玉本就是他派来的人,遇到事自然会禀报。
她轻声应道“是。”
许淳安看着她,见她没有说后续如何应对,黑眸微微沉了沉“你若是不忍心,我让人把他们送到庄子上,省得碍眼。”
苏棠听了这话,突然笑了“爷,您是担心奴婢,怕奴婢被他们欺负吗?”
许淳安拿起调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难道不是?软绵绵的,谁都能欺负。”
苏棠听到这话,忽然蹲下身把头轻轻靠在许淳安的大腿上,语气暧昧“爷,旁人可欺负不了奴婢,奴婢只让您欺负。”
她一边说,小手一边还在四处点火。
许淳安眉峰微蹙,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跟你说正事,也能凑上来邀宠?爷这些天,还不够宠你?”
苏棠在他手背上吻了下,撒娇道“爷的宠,奴婢永远都嫌不够。”
她起身绕到许淳安身后,指尖轻轻按上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揉开酸胀的肌理,又道“不过爷可别小瞧奴婢,奴婢能做的可不止这些。”
许淳安闭着眼享受着美人按摩,不置可否地应道“嗯,甜品也做得不错。”
苏棠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爷,奴婢还会搭戏台子,让人上去唱一出好戏呢。”
“哦?”许淳安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兴味,等着她往下说。
苏棠收了玩笑的语气“爷,奴婢前些日子不是收了一批布么?今天找到了个西域买主,要的量不小。苏家那伙人惦记着我的生意,索性我就玩把大的,也给他们个教训。”
她贴着许淳安的耳廓,把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毕竟这出戏能不能唱得漂亮,还得借世子爷的势。
说完之后,她没退开,反而仰头吻上许淳安的耳珠,惹得许淳安浑身一僵,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发痒,赶紧把她给拉开了。
“爷,您是答应了?”苏棠朝着许淳安抛了个媚眼。
许淳安板着脸,故意端着架子“待我想想,你先下去吧。”
苏棠这次没再缠他,乖巧地福了福身“爷没反对,那就是同意喽?奴婢先谢过爷。”
说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就快步溜出了书房。
许淳安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笑意漫过眼底,喝着她送来的桃仁甜汤,心里都跟着甜了起来。
他放下汤碗,对着门外吩咐一声“长风,按苏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