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开始收拾残局。先把昏迷的壮汉拖到院外——扔在路边,生死由命。然后捡起那把掉落的砍刀,刀身很沉,刃口闪着寒光。赵老三这次是动真格的,如果不是灵泉强化了身体,如果不是黑子和金羽牵制了对方……
后果不堪设想。
林逸把砍刀收进屋里,又找了根粗木棍暂时顶住院门。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驱散了夜色,也照亮了院子里的一切。
倒塌的木门,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有……桃树下,那道深深的刀痕。
刀痕离桃树主干只有三寸。如果再偏一点,这棵被灵泉救活的、一夜开花的桃树,就会被拦腰斩断。
林逸站在刀痕前,看了很久。晨风吹过,桃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刀痕上,像血。
他弯腰,捡起一片花瓣。粉白的花瓣在掌心微微颤动,带着晨露的湿润。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从今天起,不再被动防守。
太阳升起时,王铁柱到了。他看到倒塌的院门,看到青石板上的血迹,脸色瞬间沉下来。
“赵老三干的?”
“嗯。”林逸正在用木板临时修补门板,“带了四个人,都拿刀。”
“你没事?”王铁柱上下打量他。
“没事。”林逸敲进最后一颗钉子,“但他们有事。一个断手,一个断肋,一个昏迷。”
王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下手太重了。”
“他们拿刀。”林逸转头看他,“如果昨晚我不在,或者我慢一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还有它们。”他指了指黑子和金羽。
王铁柱没说话。他走到桃树下,蹲下身查看那道刀痕。刀痕很深,几乎砍进青石板。他用手摸了摸边缘,指尖沾上新鲜的木屑。
“周天龙出手了。”他站起身,声音很低,“赵老三没这个胆子动刀。一定是周天龙在背后撑腰。”
林逸早就猜到。赵老三只是条狗,周天龙才是拿链子的人。
“你今天别上山了。”王铁柱说,“在家守着。我去镇上一趟,把狗带回来,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什么消息?”
“周天龙到底想干什么。”王铁柱眼神凝重,“如果他真要搞开发,你这片地保不住。但如果是别的……”
他没说完,但林逸听懂了。如果是别的,比如知道了灵泉的秘密,那就不是开发不开发的问题,是你死我活的问题。
王铁柱走了,脚步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林逸继续修补院门。木板不够,他砍了几根竹子,用藤蔓捆扎,做成简易的栅栏门。虽然不结实,但至少能挡一挡。
做完这些,他坐在井台边,舀了瓢水,慢慢喝着。井水清凉,灵泉的滋养在体内化开,修复着昨夜战斗的微小损伤——虎口被震裂了,肩膀被刀锋擦破皮,但这些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黑子趴在他脚边,金羽蜷在桃树下。一狗一雕,一左一右,像两个忠诚的护卫。
晨光越来越亮,远处传来鸡鸣狗吠,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林逸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昨夜那一战,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只是种树、浇水、等待收获。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更快地变强。
意识沉入空间。灵泉依旧汩汩涌出,水面泛着淡金色的光点。那颗桃灵种悬浮在石碑旁,乳白色的种皮上,金色纹路更加清晰了。
“培育需:灵泉每日浇灌,精血三滴为引,百日成果。”
百日。三个多月。如果真能种出延年益寿的灵桃,那将是抗衡周天龙的最大筹码——钱,权,势,在健康长寿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三滴精血……
林逸摸了摸中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次三滴血让他昏迷半天,这次虽然体魄增强,但风险依然存在。而且精血不是普通血,是蕴含生命本源的心头血,损失一滴都会元气大伤。
他犹豫了。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不是王铁柱,他的脚步更沉稳。也不是赵老三的人,那些人不会这么小心。
林逸站起身,握紧钢管。
栅栏门外,一个人影停下。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在脑后挽成髻,手里拎着个竹篮。她看见院里的景象,明显愣了一下——倒塌的木门,血迹,还有那只巨大的金雕。
“林、林逸在家吗?”她声音有点抖。
林逸认出来了。是村里的寡妇翠花婶,丈夫前年矿难死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昨天她还来果园帮忙挖排水沟,干活很卖力。
“在。”他放下钢管,走过去打开栅栏门,“翠花婶,有事?”
翠花婶犹豫着走进院子,眼睛一直瞟着金羽,显然被这大鸟吓到了。她把竹篮放在井台上,掀开盖着的布——里面是十几个还温热的鸡蛋,还有一把翠绿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