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没动,任由它拿走。
猴子捧着那个大桃子,嗅了嗅,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陶醉表情。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抱着桃子,朝林逸“吱吱”叫了两声,转身就跑。
“追!”林逸低喝。
黑子如离弦之箭冲出。金羽同时俯冲,封住猴子逃跑的上空。林逸紧随其后。
猴子很狡猾。它不走直线,在桃林里左拐右绕,利用树干和枝叶遮挡身形。但黑子的鼻子太灵,金羽的视力太好,无论它怎么躲,总能被牢牢锁定。
追出半里地,猴子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黑子想冲进去,被林逸叫住。
“等等。”林逸蹲下身,查看灌木丛边缘的痕迹。枝叶被拨开的痕迹很新,地上有浅浅的爪印,还有……几滴血迹。
不是鲜红的血,是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
猴子受伤了?
林逸拨开灌木,小心地钻进去。灌木丛后面是个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人通过。洞里黑黢黢的,一股混杂着果香和血腥的气味飘出来。
“吱……吱吱……”
洞里传来猴子虚弱的叫声。
林逸示意黑子和金羽守在洞口,自己弯腰钻进山洞。洞里很暗,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山洞不大,三四丈见方,靠墙铺着干草。那只短尾猴蜷在草堆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桃子,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伤口周围肿得厉害,隐约有脓。
猴子看见林逸,警惕地往草堆里缩了缩,但没力气逃跑。它只是死死抱着桃子,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狡黠,只剩下痛苦和……哀求。
它在求他别抢桃子。
林逸心里一软。他慢慢靠近,蹲在猴子面前:“我不抢你的桃子。让我看看你的伤,行吗?”
猴子显然听不懂,但看林逸没有抢桃子的动作,警惕性稍稍降低。林逸伸手去碰它的腿,猴子龇牙发出威胁的声音,但没躲。
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已经感染了。如果不处理,这条腿恐怕保不住。
林逸从怀里掏出陈老给的止血散——自从铁柱受伤后,他随身总带着些常用药。又撕下一截衣襟,用随身水囊里的水浸湿。
清理伤口时,猴子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没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爪子把干草都抓烂了。林逸动作很轻,很快把脓血清理干净,撒上止血散,用布条包扎好。
整个过程,猴子一直盯着他,眼神从警惕,到痛苦,到最后……有了一丝迷茫的信任。
包扎完,林逸又从水囊里倒出些水,送到猴子嘴边。猴子犹豫了一下,低头舔了舔,然后大口喝起来。
喝够了水,猴子缓过劲来。它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林逸,忽然把手里的桃子推过来。
“吱吱。”它叫了两声,指指桃子,又指指林逸。
“给我?”林逸问。
猴子点头。
林逸接过桃子。桃子已经被啃了一小半,但剩下的部分完好无损。他掰下一小块果肉放进嘴里——清甜,多汁,确实是他种出的桃子里最好的一颗。
猴子看他吃了,似乎很高兴,又“吱吱”叫了两声,然后蜷缩在草堆里,闭上眼睛,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它睡着了。在一个人和一个狗、一只雕的注视下,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林逸退出山洞。黑子和金羽守在洞口,见他出来,都凑过来。黑子用鼻子蹭他的手,金羽用脑袋顶他的肩膀。
“它受伤了。”林逸轻声说,“咱们明天再来看它。”
回果园的路上,林逸一直在想那只猴子。它的灵性,它的狡黠,它受伤后独自躲在山洞里的样子……还有,它为什么只偷最大最熟的桃子?
回到老宅时,陈老正坐在井台边抽烟。看见林逸空着手回来,老人抬了抬眼皮:“桃呢?”
“被猴子偷了。”林逸如实说。
“猴子?”陈老磕了磕烟袋锅,“什么样的猴子?”
“短尾猴,银灰毛,黑脸,白眼圈。大概这么大。”林逸比划了一下。
陈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烟:“那是后山猴群的猴王。”
“猴王?”
“嗯。那猴群有二十来只,平时只在后山深处活动,很少下山。”陈老说,“那猴王我见过几次,机灵得很,会设陷阱抓兔子,还会用石头砸坚果。”
“可它受伤了。”林逸把山洞里的事说了一遍。
陈老听完,又抽了几口烟,才开口:“后山最近不太平。野猪下山,猴王受伤……都是征兆。”
“什么征兆?”
“煞气扩散的征兆。”陈老站起身,望向后山方向,“阴秽之气会影响野兽,让它们暴躁,让它们受伤,也让它们……往阳气重的地方逃。”
林逸心头一紧:“您的意思是,那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