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协作得默契而高效。
到第二天傍晚,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追风的眼睛彻底恢复了神采,褐色瞳孔清澈明亮,看人时会随着对方移动。身上的皮毛虽然还是稀疏,但开始有光泽了,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暗红色光泽。
最让人惊喜的是,它能自己站起来了。
虽然只能站几分钟,左前腿还不敢受力,需要三条腿支撑,但这是个巨大的进步。站起来的瞬间,它昂起头,对着夕阳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嘶哑,但充满了生机。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黑子兴奋地绕着它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屋檐下的鹦鹉扑棱着翅膀,话痨扯着嗓子喊:“站起来啦!站起来啦!”
苏婉清眼睛有点湿,她悄悄擦了擦眼角。
林逸走过去,轻轻抚摸追风的脖子。马驹转过头,用温热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脸,然后低下头,开始啃食垫子旁边的干草——这是它第一次主动进食固体食物。
“它……它吃草了!”李薇薇惊喜地说。
“慢慢来。”刘晓雨也很高兴,但保持着专业态度,“先吃干草,等肠胃适应了再给鲜草。豆子也要继续煮,补充蛋白质。”
第三天,追风能站立更久了。
它甚至尝试着迈了一小步,受伤的左前腿轻轻点地,立刻又抬起来。疼痛让它微微发抖,但它没有放弃,过一会儿又试了一次。
林逸看在眼里,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这匹马驹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单纯的求生欲,而是一种更坚韧的、属于生命的尊严。它在用尽全力恢复,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能重新奔跑。
就像他自己当初躺在病床上时一样。
傍晚,林逸打了一桶清水——当然,里面掺了灵泉。他把水桶放在追风面前,马驹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水的间隙,它会抬头看看林逸,眼神温和而信任。
“它有名字了吗?”苏婉清走过来问。
“追风。”林逸说,“希望它能像风一样奔跑。”
“好名字。”苏婉清看着马驹喝水,“它一定会好起来的。”
夜里,林逸照例守在棚子边。
追风已经能自己调整躺卧的姿势,不再需要人帮忙翻身。它侧躺在干草垫上,呼吸均匀绵长,偶尔会动动耳朵,像是在听夜里的声音。
月色很好,银辉洒满院子。
林逸靠着椅子,半闭着眼睛养神。忽然,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身上。
睁开眼,追风正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马驹的眼睛像两潭深水,清澈而沉静。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喷了个鼻息,闭上眼睛睡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特别——不是动物的懵懂,更像是某种有意识的理解和确认。
林逸想起刘晓雨白天说的话:“动物的信任比药物更有效。”
也许吧。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追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惊讶的事。
它自己站了起来,用三条好腿支撑着,受伤的左前腿悬空。然后它慢慢走到水槽边——那是王铁柱昨天新装的,为了方便它喝水。
短短五六米距离,它走了快三分钟。
每一步都很小心,受伤的腿轻轻点地借力,然后迅速抬起。走到水槽边时,它已经浑身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向刚刚走出房门的林逸。
像是在说:你看,我能走了。
林逸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脖子。追风满足地低下头,开始喝水。
从这天起,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
伤口愈合得很快,一周后拆线时,疤痕已经很平整,只有一道淡粉色的印记。肿胀完全消退,虽然左前腿还是比右腿细一些,但至少能承重了。
追风开始尝试小跑。
起初只是在院子里慢走,后来渐渐加快速度。跑起来时三条腿着地,受伤的腿偶尔点地,姿势有些别扭,但不妨碍它享受奔跑的感觉。
它的食量也大增。从每天一小碗粥,到能吃掉一大盆煮豆子加鲜草。皮毛越来越光亮,肌肉开始重新生长,肋骨不再那么明显,肩部的线条逐渐饱满。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林逸牵着它在山庄外的空地上散步。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天空湛蓝如洗。追风走在他身边,步伐稳健,受伤的左前腿已经能正常落地,只是还不敢太用力。
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时,林逸松开缰绳。
追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跑吧。”林逸说。
马驹犹豫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迈开步子。一步,两步,渐渐加快。风吹起它暗红色的鬃毛,阳光下,那身皮毛像上好的绸缎一样闪着光。
它跑得不快,甚至有些跛,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跑到草地尽头,它转身,又跑回来,在林逸面前停下,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