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咱们发展太快了。”林逸声音很平静,“荒山承包,虫害解决,亲子活动成功,口碑越来越好。周天龙不是赵老三那种地头蛇,他是真正的商人。商人眼里,潜在威胁就该扼杀在摇篮里。”
“那现在怎么办?”李薇薇声音里带着哭腔,“渠道全断了,咱们的货往哪儿卖?荒山开发还需要钱,工人工资、苗木采购、设备维护……下个月的资金链就紧张了。”
堂屋里一片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好,秋高气爽,正是山庄最美的季节。可屋里的人,却像坐在冰窖里。
“先别慌。”林逸走到桌前,拿起笔,“薇薇,把我们所有渠道列个清单。县城的断了,还有市里的、省里的,还有线上渠道。”
“线上订单量不大,撑不起产量。”李薇薇红着眼睛说,“而且……我担心周天龙下一步就会对线上渠道下手。他认识平台的人,打个招呼,我们的店铺可能就被限流甚至封店。”
“那就走他够不着的地方。”林逸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直接对接终端消费者。”
“什么意思?”
“会员制。”林逸放下笔,“我们建立自己的会员体系,产品不通过中间商,直接配送到家。县城渠道断了,我们就做全市、全省,甚至全国的高端客户。”
“可物流成本……”
“前期可能会亏,但这是唯一不受周天龙控制的路。”林逸看向李薇薇,“薇薇,你立刻着手设计会员方案。分等级,设定权益,最重要的是——让会员感觉到,他们买的不仅是产品,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价值观。”
李薇薇擦擦眼睛,用力点头:“我明白。情感绑定,价值共鸣。”
“对。”林逸又转向王铁柱,“铁柱,荒山的工程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快。周天龙越是想让我们收缩,我们越要扩张。”
“资金怎么办?”
“我去想办法。”林逸说得很坚定,“山庄的房产可以抵押,我个人还有积蓄。先撑过这个月,等会员体系建起来,现金流就能恢复。”
“林逸……”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走进来,轻声说,“我爸妈说,如果需要资金,他们可以帮忙。”
“暂时不用。”林逸摇摇头,“还没到那一步。”
他走到窗前,看向院子里的追风。马驹似乎知道他在看它,昂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
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一种宣告。
下午,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县农业局打来电话,说复核需要“更多时间”,可能要延长到一个月。接着是镇林业站的老张悄悄传话,说有人举报山庄“违规开垦山林破坏生态”,上面可能要重新评估承包合同的合法性。
然后是村里开始流传新的谣言。
王铁柱从村口小卖部回来,脸色铁青:“他们说咱们山庄用的药有毒,果子不能吃。还说追风那匹马……是病马,会传染给人。”
“谁说的?”林逸问。
“赵老三厂里那几个工人,在村口说得有鼻子有眼。”王铁柱拳头捏得咯咯响,“我去理论,他们还笑,说‘有本事去告啊’。”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说。”
“可是——”
“谣言止于智者。”林逸打断他,“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有更大的麻烦。”
更大的麻烦在傍晚时分到来。
李薇薇的手机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山庄合作的包装材料供应商。邮件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由于“产能调整”,即日起暂停向山庄供应定制包装盒和标签,已下订单的可以退款。
“包装厂……”李薇薇声音发颤,“这家厂和周天龙没有直接业务往来啊!”
“查一下背后股东。”林逸说。
李薇薇快速查询,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包装厂的第二大股东……是周天龙的堂弟。”
无孔不入。
从渠道到供应链,从官方到民间,从线上到线下。周天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转动,每一个环节都开始施压。
这不是赵老三那种粗糙的对抗,这是全方位的、系统性的绞杀。
夜幕降临时,山庄召开了紧急会议。
所有人都在堂屋,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就连平时活泼的话痨都安静了,缩在笼子里,偶尔不安地扑棱一下翅膀。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逸站在桌前,“周天龙在动用他所有的资源,想让我们死。”
没人说话。事实摆在面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但我们不会死。”林逸继续说,“我们有果园,有鱼塘,有荒山,有追风,有黑子、金羽、悟空和鹦鹉。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彼此。”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薇薇负责会员体系,三天内拿出方案。铁柱继续荒山工程,进度不能慢。晓雨和婉清,你们守住山庄的基本盘——果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