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干脆，“双赢。”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尽快。明天给我答复。”

    电话挂了。

    李薇薇看向林逸。

    林逸想了想：“可以合作，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的产品在百果园必须独立专区，不能和其他水果混放。第二，会员数据共享必须有限度，核心信息我们保留。”

    “明白。”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万豪的马修。

    “李小姐，品鉴会的时间定了，下周三晚上。”马修的中文带着法语腔，“我们的行政总厨会亲自试菜。如果通过，翡翠银鱼将进入我们下季度的特色菜单。”

    “需要准备什么？”

    “鱼，二十条，规格统一。还有你们的溯源资料，总厨要看。”

    “没问题。”

    挂断电话，李薇薇长舒一口气。

    线上，会员系统在裂变。

    线下，高端渠道在打开。

    品牌发布的第一天，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但林逸知道，这才刚开始。

    晚上十一点，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数据。

    会员数：1327人。

    销售额：九十八万七千元。

    咨询电话：二百四十三个。

    一切都很好。

    太好了。

    好到让人不安。

    他想起王铁柱早上的警告，想起周少豪那条匿名短信，想起发布会现场那个一直没提问、只是冷冷观察的瘦高记者。

    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美好。

    也最危险。

    他拿起手机，给王铁柱发信息：“铁柱，查查今天发布会，有没有生面孔，行为异常的。”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有个记者，叫孙浩，省城《商报》的。但《商报》今天没派人来。我查了他的记者证，是假的。”

    林逸盯着屏幕。

    假记者。

    来干什么？

    拍照？录音？还是……

    他打开电脑，搜索“孙浩商报”。

    没有这个人。

    但搜索“孙浩周少豪”，跳出了一条三个月前的新闻——周氏集团旗下某地产项目开工典礼，出席嘉宾名单里，有“孙浩”，身份是“周氏集团公关部副总监”。

    林逸关掉网页。

    窗外，夜色深沉。

    山庄的灯还亮着，李薇薇和刘晓雨还在加班，处理订单，回复咨询。

    而暗处，有人已经伸出了手。

    林逸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知道，从今天起，“云雾灵泉”不再是一个小山庄的自嗨，而是一面竖起来的靶子。

    箭，已经离弦。

    他得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