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第一,守好山庄。门开期间,村里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人想趁乱打你灵泉的主意。王铁柱那小子练得不错,但对付真正的古武高手,还不够。”
“第二,”陈老目光锐利,“准备好进谷。”
林逸一怔:“我有资格?”
“你有传承,有令牌感应,这就是最大的资格。”老人将青铜令牌推到他面前,“拿着。这是我的令,如今它认你了。”
令牌入手温润,青光与体内自然之心共鸣更烈。
“那您……”
“我老了,这次不进去了。”陈老摆摆手,语气却斩钉截铁,“但我给你找个护道者。”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普通,但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比常人稍大,黑得深邃,看人时有种被透视的错觉。
“这位是赵三槐,我早年游历时救过的一个朋友。”陈老介绍,“练的是‘听风辨位’的功夫,耳力眼力都是一流,尤其擅长山林追踪、规避陷阱。有他陪你进去,能省不少麻烦。”
赵三槐冲林逸点点头,没说话。
林逸抱拳:“有劳赵叔。”
赵三槐这才开口,声音沙哑:“陈老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次护你入谷,算是还情。”
话很直,但林逸反而觉得踏实。
“今天之内,还会有人陆续到。”陈老看向村口方向,“你去安排山庄防务吧。记住,来者不善的,不用客气。但那些真正有传承、讲规矩的,也别轻易结仇——古武圈子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林逸应下,收起令牌,转身出院。
晨雾已散尽,阳光刺眼。
回山庄的路上,他明显感觉到村里的气氛变了。农家乐门口停了辆外地车,几个穿着练功服的男女正在办理入住。他们说话带点北方口音,举止干练,眼神扫过路人时带着审视。
村口小卖部门口,一个穿灰色道袍、挽着发髻的老道士在买矿泉水。付钱时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包浆油亮的木珠。
更远处,后山废路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车影。
“林老板!”老村长小跑着过来,额头冒汗,“这、这一早上来了四拨人问路,都要去后山!我说那地方危险,有野猪,他们根本不听……”
“让他们去。”林逸平静道,“但提醒一句,山里最近不太平,出了事自己负责。”
“可万一真出事……”
“真出事,也是他们自找的。”林逸拍拍老村长肩膀,“您让村民这几天少进山,尤其晚上。白天下地干活也结伴,看见陌生人躲着点。”
老村长似懂非懂地点头,忧心忡忡地走了。
回到山庄,王铁柱已经在主楼前等着。他脚边蹲着黑子,金羽则落在屋檐上,鹰目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安排好了。”王铁柱递过一张纸,“这是今早进村的陌生车辆和人员记录。越野车三辆,轿车五辆,还有两拨人是步行来的。保守估计,至少三十个生面孔。”
林逸扫了眼记录:“有闹事的吗?”
“暂时没有。都很规矩,吃饭住店都付钱。”王铁柱顿了顿,“但有几个在打听你,还有陈老。”
“谁?”
“一个开越野车的年轻人,戴金丝眼镜,看着像城里白领。还有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带着两个徒弟。”
林逸心里有数了。
前者可能是周少豪的人,后者大概是某个古武门派的前哨。
“加强巡逻。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点,但别主动惹事。”林逸吩咐,“如果有人想硬闯山庄禁区,不用客气。”
“明白。”
一整天,山庄都在紧绷中度过。
李薇薇带着鹦鹉在游客区插科打诨,维持着表面的轻松。刘晓雨照常去果园和实验室,但腰间多挂了瓶防狼喷雾——王铁柱给的。
苏婉清则带着几个女员工,把重要资料和设备做了备份和转移。她没多问,但从林逸凝重的神色里,已猜出大半。
傍晚时分,夕阳把山峦染成血色。
林逸站在观景台上,看着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山脚下,村里的灯火比往常稀疏——很多村民听了劝告,早早关门闭户。
但后山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手电光在移动。
有人连夜探路。
“林逸。”苏婉清走上台,递给他一件外套,“陈老刚才托人传话,让你明天一早去他那儿,见几个人。”
“什么人?”
“他没说。但传话的人提了一句……”苏婉清迟疑道,“说是‘守令的人来了’。”
守令的人?
林逸摸了摸怀里的青铜令牌。令牌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