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还能挡三刀。
“第三刀。”屠刚似乎看穿了他的虚实,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该结束了。”
他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
这一刀,不再有刀气。
但整个书房,不,是整个山庄,所有的刀兵——菜刀、柴刀、剪刀、甚至王铁柱藏在枕头下的短刀——都在这一刻,同时发出嗡鸣!
它们在恐惧,在颤抖,在朝拜!
屠刚的刀意,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庄!
林逸的护体光膜彻底崩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身体像被无数无形的刀锋切割,瞬间多了十几道细密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不行……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看向手中的手抄本,又看向窗外——那里,是山庄,是村民,是苏婉清,是王铁柱,是所有他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不能退。
林逸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丹田最深处,不再小心翼翼地温养,而是疯狂催动“自然之心”晶核!
晶核剧烈震颤,翠绿的光芒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三十亩灵泉空间开始剧烈震荡,草木疯长,泉水沸腾,边缘那些模糊的区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变得清晰!
他在透支本源,强行加速传承的稳固!
代价是——根基可能受损,甚至晶核碎裂,修为尽废。
但,别无选择。
“嗯?”屠刚感应到林逸体内那骤然暴涨的、浩瀚如海的生机之力,眼中闪过惊疑,“你竟然……”
话音未落,林逸睁开了眼睛。
眼眸深处,四季流转的异象不再是一闪而逝,而是真实显化!
左眼,春生夏长,草木葳蕤。
右眼,秋收冬藏,万物归寂。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化劲初期的生涩,而是一种圆融、浩瀚、生生不息的威严。
像山,像海,像天地自然。
“屠刚前辈。”林逸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韵律,“你的刀,斩得断钢铁,斩得断山河,但……斩得断这天地间的生机吗?”
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掌心处,一点翠绿的光芒浮现,迅速化作一株幼苗的虚影。幼苗抽枝、展叶、开花、结果、凋零、重归种子——整个过程,在呼吸间完成,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屠刚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
他的刀意,是斩断,是毁灭。
而林逸此刻展现的,是生长,是循环,是道法自然。
天生相克。
“第四刀。”屠刚咬牙,手中长刀完全出鞘!
刀身漆黑,刃口血红,在月光下,如一弯饮血的残月。
刀出的瞬间,书房里的所有空气仿佛都被抽干,时间都停滞了。
这一刀,是他的毕生修为所化。
刀名——斩红尘。
一刀出,红尘断。
刀锋所向,无物不斩!
林逸没有躲。
他托着那株幼苗虚影,向前一步,迎向刀锋。
幼苗与刀锋接触的刹那——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无声的消融。
像春天来了,冰雪自然融化。
像种子发芽,岩石自然开裂。
屠刚那斩断一切、毁灭一切的刀意,在接触到那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自然真意时,开始自行溃散、消融、瓦解。
刀锋停在林逸掌心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屠刚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修行数十载,刀下亡魂无数,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击退,而是……被自然化解。
“你……”他嘶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推。
那株幼苗虚影,顺着刀身,缓缓流向屠刚。
所过之处,漆黑的刀身开始褪色,血红的刃口开始暗淡。刀身上那些饮血多年积累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整把刀变得灰扑扑的,像一把普通的、生锈的铁片。
刀,废了。
屠刚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把跟随自己半生、饮血无数的“血刀”,此刻已灵性尽失,变成废铁。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他喃喃自语,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原来……我走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逸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
刚才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