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本就满心急切,被崇和帝这般呵斥,脾气也瞬间上来了,抬眸直视着崇和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懑:“皇兄!自从你登基以来,各地赋税一再增加,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如今再增赋税,只会让百姓雪上加霜,到时候民怨沸腾,江山如何稳固?”
萧策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二人争执不休,神色尴尬,连忙躬身说道:“陛下,公主,臣还有军务在身,先行告退。”
他深知皇家兄妹争执,自己不便在场,只想尽快脱身。
“你别走!”崇和帝厉声喝止,语气依旧强硬,“萧策,朕命你,就按朕刚才说的,立刻传令下去,增征赋税,不得有半分延误!”
萧策停下脚步,面露难色,躬身说道:“陛下,其他各州尚且可行,可楚州与浙州,是否也要传旨?楚州此前因抵御草原入侵,先帝曾下旨,允许楚州自给自足,无需缴纳赋税;还有浙州,百姓刚刚回迁家园,房屋残破,生计艰难,此刻增征赋税,恐怕……”
“够了!”崇和帝猛地打断萧策的话,语气愈发严厉,“草原如今已然降伏,楚州还有什么理由不交赋税?至于浙州,百姓既然有钱盖房子、重建家园,就不能缴纳赋税吗?”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瑶光,眼底满是怒火,“还有你,瑶光!是不是你假传圣旨,让楚州大军留守浙州?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瑶光被崇和帝的怒火刺痛,也彻底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中州和淮州不支援浙州,若是楚州的大军撤走,东瀛残余势力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浙州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也是你的子民啊!皇兄,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子民被东瀛欺压、流离失所吗?”
“放肆!”崇和帝被瑶光顶撞得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扬手便给了瑶光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执。
瑶光捂着脸,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哭出声,眼底却瞬间蓄满了泪水。
脸颊的疼痛微不足道,心底的寒凉与伤心却席卷了全身——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心为了江山百姓,一心为了皇兄,换来的却是一巴掌。
片刻后,瑶光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皇兄,我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都是为了我们家的江山,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从未后悔。”
崇和帝看着瑶光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眼中的失望与伤心,心中瞬间泛起一丝悔意,抬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却依旧强硬:“女人不得干政!这些年,我太宠溺你了,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敢擅自插手朝堂事务!来人!”
两名侍卫立刻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陛下。”
“把公主带回她的住所,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让她踏出住所半步!”崇和帝沉声道。
“皇兄!”瑶光急切地呼喊,却被侍卫轻轻拉住,无奈之下,只能含泪被带走,离去时,眼底的失望与伤心,令人动容。
待瑶光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萧策才缓缓走上前,躬身劝谏:“陛下,公主也是一片苦心,她所考虑的,确实是江山社稷与天下百姓,臣认为,公主并无过错。”
崇和帝摆了摆手,语气烦躁:“朕现在不想提她。”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宫墙,神色凝重,话锋一转,“萧策,如今浙州的事,你怎么看?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楚骁的势力,一步步扩展到浙州,愈发壮大吗?”
萧策沉吟片刻,躬身说道:“陛下,臣认为,浙州之事,暂且只能如此。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我们万万不能把楚州留守浙州的兵马撤回来,否则东瀛残余势力必定反扑,浙州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到时候民心尽失,后果不堪设想。”
崇和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传朕旨意,嘉奖楚骁率军打破东瀛、收复浙州之功,另外,传旨楚骁,青州、徐州目前已然安定,已无需楚州兵马协助镇守,命他即刻将驻守青州、徐州的兵马撤回,调往幽州、蜀州,协助当地守军防敌,不得延误!”
萧策面露喜色,陛下终于要让楚州参战了,但是又有深深的担忧,怕楚州那边不配合:“陛下,青州、徐州与幽州、蜀州相距甚远,楚州兵马若是从两地撤回,再前往幽州、蜀州支援,光赶路就要数月之久,恐怕会延误边境防务。臣请旨,即刻前往前线镇守,统筹调度各方兵力。”
崇和帝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就准你所请,你即刻启程,务必守住边境防线。”
萧策躬身应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担忧。楚州势大,如今陛下既要让楚州缴纳赋税,又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