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有状纸,已经交给衙役了。”
旁边的师爷赶紧把状纸呈上来。
朱成名接过,低头细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车架上躺着的男人,确实凄惨无比,让人看着忍不住皱眉。
伤人、毁财、欺行霸市……这案子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而且他注意到这状纸写得极好,条理清晰,引律准确,不是一般状师能写出来的。
一看就是内行手笔。
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清颜脸上转了一圈。
“这状纸是你写的?”
林清颜“正是。”
朱成名“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清颜“没有关系,只是他们请来的状师罢了。”
朱成名神色微动“他们可不像是请得起你的人家。”
林清颜微微蹙眉“大人,他们请不请得起我,和此次的案子毫无关系,既然前因后果理清楚了,大人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捉拿犯人归案。”
朱成名一噎,被他的气势压了下去。
此人的气势不俗,一定不是普通人,家中定是有背景。
不能得罪。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衙役,沉声道“去,把那打人的泼皮给我抓来!”
衙役领命,却面露难色。
“老爷,那几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咱们也不知道啊……”
朱成名一愣,这才想起来状纸上也没写清楚。
他正要开口,一旁的二婶赶紧道“大老爷,那日有不少人看见,镇上的人肯定知道!”
朱成名点点头“那就去问,务必把人带回来!”
衙役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差役匆匆去了。
……
黄麻子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吹牛,几个兄弟跟着起哄,笑成一团。
正笑得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衙役冲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摁住他们的脑袋,把他整个人压在了酒桌上。
“哎哟——!”
黄麻子脸贴着桌面,酒碗被撞翻,酒水洒了一身。
他疼得龇牙咧嘴,刚要骂娘,一抬头看见是官差,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官、官爷!这是干什么?我们兄弟平日可没少孝敬你们!”
王捕头冷笑一声“少废话!有人告你们毁人财物、伤人性命,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吧!”
黄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冤枉啊!我从没杀过人!”
“是不是冤枉,到了公堂就知道了!带走!”
几个衙役连拖带拽,把黄麻子几人从屋里揪出来,一路押往县衙。
……
县衙大堂。
王捕头把黄麻子扔在地上。
“老爷,人抓到了。”
黄麻子揉了揉胳膊,跪坐起来,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二婶一家。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几个土穷酸,那就好办了。
他顿时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青天大老爷,召小人来是有何事啊?”
朱成名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响彻大堂。
“给本官严肃点!嬉皮笑脸,成何体统!”
黄麻子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那副无赖相,老老实实跪好。
朱成名沉声问道“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三日前,你是否在镇上占地方收钱,还砸了人家的鸡蛋,把人推倒在地,致人重伤?”
黄麻子眼珠子一转,立刻喊冤。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小人叫黄麻子,就住镇上。三日前小人确实与他们起了些争执,那是因为他们占了我的地方。我撵他们走,他们不走……”
二婶听他颠倒黑白,立刻怒了“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勒索,我们不愿意,你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还推了我家男人!”
朱成名额间青筋跳了一下。
安慰自己。
能理解能理解,无知妇人,没文化,说话是粗俗了些。
后面围观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就是他!我当时在场,亲眼看见他打人的!”
又有人跟着喊“对!我也看见了!那大哥脑袋磕在石头上,血哗哗流,他管都没管就跑了!”
“我也作证!这黄麻子三天两头在镇上欺负人,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黄麻子脸色一变,扭头冲后面吼道“闭嘴!关你们屁事!再乱说小心我……”
“放肆!”
朱成名又是一拍惊堂木,脸色铁青。
“公堂之上,满口污言秽语,还敢威胁证人?黄麻子,你好大的胆子!有人证在场,你还敢撒谎?”
“来人!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