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审讯内鬼与程立新军部关系网暴露(2/3)
搁在膝盖上。什么都没有握住。“我欠你十七条命。”他说。萧震没有说话。“四年前他来找我,”曾卫东说,“我以为他只是想在南疆裁判组安插一个自己人。”“他说不需要我做任何出格的事,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把眼睛闭上。”“闭一次,两百万。”他顿了顿。“第一次闭眼,死的那个四品学员,我后来查过档案。”“他叫赵沐阳。”“那年十九岁,在军区比武中被对手用暗劲震碎内脏。”“裁判组认定是意外。”“我没有说话。”萧震沉默。曾卫东继续说。“第二次闭眼,死的那个女兵。”“她叫何思涵。”“三年前,京都视察组来南疆,她在驻地负责后勤接待。”“出事那天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他顿了顿。“我没接。”“后来她跳楼了。”“调查结论是应激障碍,与军务无关。”“我没有说话。”审讯室里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曾卫东的声音越来越低。“第三次闭眼,铁锈的走私通道多活了七个月。”“那七个月里有多少人死在他们走私的违禁武器下,我不知道。”“我没有去查。”“我第四次闭眼。”“是今天。”他抬起头。看着萧震。“我以为程立新要我杀的是那个叫林轩的学员。”“四品巅峰,没什么背景,死了就是一场演习意外。”“我闭眼了。”“但他没死。”曾卫东的声音停了很久。久到林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轻声说。“我欠他一条命。”“也欠你十七年的一个交代。”他站起来。没有戴枷锁的手垂在身侧。“萧震。”萧震看着他。曾卫东说。“给我一支笔。”——二十三时十九分。曾卫东写完了。那是一份长达七页的手写供述。从四年前第一次与程立新的中间人接触开始。到每一次“闭眼”的具体时间、地点、涉及人员、事后报酬。到程立新通过他、以及他认识的另外三名军部中层军官,在南疆布下的暗线网络。到演习前三天,程立新通过加密信道发来的最后一组指令——【曾中校,熔炉区域的通讯干扰,由你负责。】【林轩的第七中队进入F-7后,三十分钟内,我不希望收到任何来自演习指挥部的增援请求。】【事成之后,调回京都的手续会有人办。】曾卫东把这七页纸推到萧震面前。然后他重新坐下。双手搁回膝上。背微微弓着。像二十三年前那个刚写完情况说明、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中尉参谋。像四年前那个第一次把银行卡收进抽屉、告诉自己“只是闭眼而已”的中校裁判。像今天下午那个望着屏幕上识别信标独自走向兽群、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再闭眼的中年男人。萧震把那七页供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放下。独眼望向窗外。南疆八月的夜,没有星星。他看了很久。久到曾卫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萧震说。“那十七个人。”“葬在南疆烈士陵园,三区,七排到九排。”他顿了顿。“墓是我亲手立的。”“名字还记得。”他没有回头。曾卫东也没有抬头。但林轩看见,那个二十三年前延误军情三十分钟、四年前选择闭眼、今天写下七页供述的中年男人,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没有声音。只有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像砂纸磨碎玻璃的抽气声。他捂着脸。佝偻着背。像一个终于被允许哭泣的孩子。——二十三时四十七分。审讯室的门从内侧推开。萧震走出来。他没有看林轩。只是从他身侧走过。走了三步。停住。“明天上午九点。”他说。“吴中校那边,二审。”林轩看着他的背影。“我想旁听。”他说。萧震没有回头。“来。”他说。他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林轩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电梯尽头的背影。然后他转身。隔着单向玻璃,望向审讯室里那个还坐在折叠椅上、低着头、肩膀仍在轻轻颤抖的人。曾卫东没有抬头。但他开口。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林轩。”林轩没有回答。曾卫东也不需要他回答。“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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