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华悬浮在姬尘的另一侧,双手结出繁复无比的古老印诀,她的眼眸变得赤红,烈焰红裙在炽烈的气息中飞舞,可惜这惊艳世人的一幕无人看到。
她摊开手掌,在掌心上方,赫然是一滴鲜红的血,仅仅是一滴血,彷佛就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威压。
当姬尘体内最后一丝属于他自身的、残破的源脉被慕冰璃精准而冷酷地彻底剥离抽走的瞬间——
“就是现在!”慕昭华眼中金芒大盛,一声清叱。
她双掌猛地一推!
那滴蕴含着天地伟力的“源脉之血”,瞬间滴入姬尘的嘴,进入了姬尘的体内,一股带着毁灭与新生的磅礴气息,轰然撞向姬尘的源脉所在!
无法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姬尘残存的意识!
如果说剥离旧脉是撕裂灵魂的酷刑,那么此刻植入“源脉之血”,就是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投入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熔炉。
冰冷与炽热,毁灭与新生,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源共生的极致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碰撞与融合!
“啊!!!”
这一次,姬尘残存的意识终于被这超越了极限的痛苦彻底冲垮!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嚎叫声穿透了这方死寂的天地,回荡在铅灰色的苍穹之下,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被一遍遍彻底地碾碎、重塑!再碾碎!再重塑!每一次碾碎都带来灵魂湮灭的剧痛,每一次重塑又带来万蚁噬骨的麻痒!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抱元守一!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慕昭华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姬尘混乱的意识中炸响,“源脉之血,重塑根基,撑过去,海阔天空,撑不过,可是会形神俱灭的哦。”
“引动你心中的执念!那便是你此刻唯一的锚!”慕冰璃冰冷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心神的力量。
执念...
父亲佝偻的背影...家族破败的院落...风饶城那些嘲讽鄙夷的目光...
最后,定格在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
“你真的...确定自己再也不能修炼了吗?”
苏绾绾!
姬尘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甘就此沉沦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呃啊——!!!”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的双眼,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残存的意志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一叶扁舟,死死地、疯狂地抵抗着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冰火洪流!
不能死,不能放弃,他要力量,他要证明,他要...对得起那双眼睛的期望!
在无边的痛苦地狱中,姬尘凭借着这股近乎偏执的疯狂意志,死死地锚定着最后一丝清明!
慕昭华的表情由最初的玩味,带着一丝嘲弄,慢慢地转变为震惊,以及敬佩之意,她与慕冰璃对视一眼,慕冰璃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意志尚可。”慕冰璃淡淡道,话虽如此,其实她心里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如此的痛苦是多么的不易。
就在姬尘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那无尽的痛苦彻底撕碎、磨灭的刹那——
嗡!
一道奇异的、温和的、仿佛包容了天地万物生灭循环的古老波动,毫无征兆地从那木屋的方向扩散开来。
在被剥离的源脉处,姬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道道温热的暖流静静流过,彷佛从地狱来到了天堂,所过之处,新的源脉缓缓长出
终于不再痛苦!终于源脉新生!
姬尘仍然闭着眼睛,感受这新生源脉的神异之处,不过很可惜,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之前的源力居然还保留着,这也就意味着他还是九级源徒境。
身躯从浮空的状态中缓缓落下,姬尘站稳了身子,带着一丝平和的笑容。
“感谢二位师尊,不知这源脉如何能够替换?”姬尘满肚子的疑问,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源脉可以剥离,甚至可以新生,而且这源脉仅仅保存在一滴血中,不知这原主人有多强大。
“无需多问,这源脉为他人舍弃,那人功法比较特别,日后你若修炼有成,自会知晓”,慕昭华的玉手搭在了姬尘的肩膀上,“不过,小尘尘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的,居然真的能忍受下来换脉之痛”。
“总不能辜负二位师尊的一番苦心吧”,姬尘回道,不过他心里清楚,是那股执念一直牵引着自己。
“二位师尊,现在可以教我修源之法了吧,您二位的功法,肯定比我自家的要强上许多”,姬尘现在可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对于实力的渴望暂时超过了一切。
“小尘尘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