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无数道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不再是崇拜与敬畏,而是充满了嘲讽、怜悯和不可思议的灼烧感。他唐云,内府排行前列的天才,新晋源王,竟然在一个五级源师面前,如同一个挥舞着木棍挑战巨人的孩童,可笑而又可悲。
“不...不可能,我不信。”
唐云状若疯魔,理智被屈辱和愤怒彻底吞噬。他猛地从地上弹起,甚至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抓起裂风剑,如同疯狗一般,毫无章法地朝着姬尘狂劈乱砍,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有本事你继续站着别动,让我砍,我不信砍不死你。”
然而,这一次,姬尘没有再原地不动。
就在唐云的剑锋即将临体的瞬间,姬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在原地留下三道凝实的残影。唐云那狂乱的剑光尽数落在了残影之上,将其绞得粉碎,却连姬尘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姬尘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速度之快,仿佛同时有数个他在场中移动。他一边轻松写意地躲避着攻击,一边用带着戏谑的语气嘲讽道:
“唐大师兄,你这招式...真是凌厉无匹,威力惊人啊,吓得我不得不躲了,不然小命难保哦。”
这轻飘飘的话语,配合着他那如同戏耍孩童般的姿态,更是将唐云的怒火激到了顶点。
“啊啊啊!给我去死!”
唐云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将所学的源技不顾消耗地疯狂施展出来,剑光纵横,源力爆鸣,将演武台的地面切割得满是裂痕。
然而,任凭他如何攻击,如何咆哮,姬尘的身影总是能在最危急的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那一道道残影被不断击碎,又不断浮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台下的观众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说之前姬尘硬抗攻击展现的是绝对的防御力,那么此刻他展现出的,则是鬼魅般、令人绝望的速度,这真的是五级源师能拥有的身法吗?
疯狂的攻击持续了数十息,唐云的源力终于开始不济,动作也慢了下来,大口大口得喘着气。
就在这时,姬尘的身影骤然停在了他的正前方,距离他不过三丈。姬尘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
“够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结束?”唐云喘着粗气,狞笑道,“你除了会像老鼠一样躲,还会什么?有本事正面接...”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结束”二字落下的瞬间,姬尘的身影再次一闪,如同融入了空气,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唐云心中警兆狂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格挡,但身体的疲惫和反应的迟滞,让他慢了不止一拍。
他甚至没能完全转过身,只感到后背心窝处,一股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排山倒海般巨力的掌劲,悄无声息地印了上来。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唐云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演武台地面上,滑行了好几丈才停下,荡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觉浑身骨骼都散了架,源力溃散,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
姬尘...赢了?
就这么赢了?
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源技,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只是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之后,轻描淡写的一掌?
一个五级源师,如此轻松地击败了一个手持王源器的一级源王?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一掌,就一掌!”
“他刚才那是什么速度?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到唐云身后的。”
“太强了,这真的是五级源师吗?我怎么感觉他比很多内府的老牌源王还可怕!”
“唐云在他面前,简直像个不会走路的孩子...”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台下,唐雨和石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他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却万万没想到,被碾压的竟然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唐云,而且是以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