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姬尘疾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她。
墨清蝉抬手,挡开了他。
“...无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透着一丝压抑的虚弱,“金昊穹那最后一击...‘金皇破罡印’,确有些门道。”
姬尘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她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她那道红裙残破、却依旧倔强不肯倒下的身影。
他皱紧了眉。
“这叫无事?”
墨清蝉没有看他。
“说了无事,便是无事。”
她的声音冷淡,拒人千里。
姬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她那副“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进业火”的冰冷侧脸,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随你。”
他退后一步,不再试图触碰她。
只是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不远不近,却也不曾离去。
墨清蝉没有回头。
但她那微微绷紧的肩线,似乎放松了一些。
那声鸣叫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悠长,仿佛从火海最深处、从时空的尽头、从神兽沉睡了万年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朱雀大人难得现身。”墨清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我要去看看。”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姬尘。
“你去吗?”
姬尘没有犹豫。
“去。”
墨清蝉没有多言。
她转身,沿着那条她千年前曾走过的、被业火包围的隐秘小径,朝鸣声来处走去。
姬尘紧随其后。
火势越来越烈。
那种焚烧虚空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与深沉暗红交织的业火,如同海浪般翻涌咆哮,将前方的小径吞噬得只剩一线。
墨清蝉停在火海边缘。
她指着前方那道几乎连空间都在扭曲、开裂的火墙。
“那里,便是通往朱雀大人所在之处的唯一入口。”
她看向姬尘。
“你敢过去吗?”
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将那双清冷的眼眸染上一层赤红的、跳动的光泽。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激将。
只是单纯的...询问。
姬尘看着那道足以将任何妖尊瞬间焚成虚无的火墙,又看向墨清蝉那双平静的眼眸。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有什么不敢。”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一步踏出,径直迈入火海!
炽烈的业火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墨清蝉瞳孔微缩。
她看到那道深褐色的背影在火焰中踉跄了一下,皮甲边缘开始焦黑、卷曲,发丝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那么倔强地、不知死活地,一步一步,走向火海更深处。
墨清蝉看着那道即将被火焰彻底吞没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自己也是这样。
也是这样,明知会死,也要冲向那片焚烧一切的业火。
也是这样,在火焰中痛得几乎魂飞魄散,却依旧不肯停下。
也是这样——
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
红裙飞扬,暗红妖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护罩。
她没有犹豫。
一步踏出,追入火海!
火焰在她身周咆哮、翻涌,如同暴怒的远古巨兽,疯狂撕咬着那层薄薄的暗红屏障。
但她没有后退。
她只是加快脚步,追上那道越走越慢、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背影。
然后——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姬尘猛地回头。
火光中,他看到墨清蝉那张苍白的、被业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仿佛抓着他的手只是随手之举,不值一提。
但她的手,握得很紧。
“...别走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焰的咆哮声掩盖。
姬尘怔了一下。
然后,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好。”
两人并肩,一步一步,走向火海最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生。
前方的火焰,忽然熄灭了。
不是消散,不是被抵御,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手,轻轻一挥——
万顷业火,豁然洞开。
姬尘与墨清蝉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一片完全由火焰构成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