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完好无损的、眉心燃烧着金红朱雀火种的墨清蝉。
她站在他面前三丈处,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了方才那伪物的冷漠与嘲讽。
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复杂。
她开口了。
不是伪物那平静无波的陈述。
是她自己的声音。
有些沙哑,有些轻:
“你方才...”
她顿了顿。
“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说下去。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簇真实燃烧的金红火焰,看着她眼中那抹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极淡极淡的柔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虚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怎么,感动了?”
墨清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冷冷道:
“没有。”
姬尘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明明就有。”
墨清蝉不再理他。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在这片无垠虚无中,无处遁形。
姬尘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身侧。
“第二关呢?”他问。
墨清蝉没有转头。
“...马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但姬尘听出来了。
那清冷之下,压着一丝极细微的、紧张。
他没有问她在紧张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等待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