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姬武鸣那个废物,死在源妖界的人手里,关我们玄澜神宫什么事?!”
澹台月摇了摇头。
“他们这次,明面上是为了给姬武鸣报仇,实际上另有所谋。”
水月抬起头:“宫主的意思是...”
澹台月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据我所知,此事背后,甚至可能有四大圣地的影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璇玑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四大圣地?!”
紫灵仙子的冷傲也维持不住了,眼中满是骇然。
水云仙子睁开眼,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四大圣地——
金罡剑宗、枯荣门、元坤府、焚阳武宗。
那是凌驾于五大帝国、五大宗门之上的存在。
是整个仙澜大陆真正的巨擘。
任何一个圣地,都拥有覆灭一国、灭杀一宗的恐怖实力。
而此刻,玄澜神宫面对的敌人背后,竟然站着这样的存在?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璇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澹台月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玄澜神宫,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就...顺其自然吧。”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坐在澹台月身侧的一名女子。
她一身素白宫装,容颜与澹台月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冷,更加淡漠。那双眸子如同千年寒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此刻讨论的,不是玄澜神宫的生死,而是明日吃什么。
澹台镜。
澹台月的亲妹妹。
姬尘的红颜知己。
也是此刻殿内,唯一一个神色如常的人。
澹台月看着她。
看着这个从小便清冷孤僻、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妹妹。
她忽然叹了口气。
“镜儿,”她的声音很轻,“你...就不担心吗?”
澹台镜垂下眼眸。
没有回答。
但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紧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澹台月看到了。
她知道,妹妹并非不担心。
只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就像当年她从千湖平原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出来时,依旧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偶尔,会望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
澹台月知道她在想谁。
那个叫姬尘的小子。
那个让妹妹...破例的人。
可惜...
她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罢了。”她说,“璇玑,你去库房,将林家送来的那些材料取出,加强大阵防御。”
璇玑愣了一下:“林家?那个天楚林家的材料?”
“是。”澹台月点头,“林雨棠那丫头,前些日子托人送来的,说是...替姬尘还的人情。”
提到“姬尘”二字,澹台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澹台月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继续道:
“天楚国那边,听说也发生了内乱,自顾不暇,无法援手。”
她顿了顿。
“就算能...”
她苦笑了一下。
“也挡不住这四大宗门。”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又一道狂暴的攻击,狠狠轰在大阵上。
淡蓝色的光罩,剧烈震颤。
裂纹,又多了几道。
澹台月抬起头,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所有弟子,做好...最坏的准备。”
“是。”
众长老齐声应诺。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殿外,那一声接一声的轰鸣,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玄澜神宫,还能撑多久?
六个时辰?
还是...更短?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那淡蓝色的光罩,在夕阳余晖中,苦苦支撑。
如同一只脆弱的蝶,在暴风雨来临前,做最后的挣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