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四大宗门的宗主们,脸色铁青。
二十余位源尊源君,竟被一个源君境的小子,用一个字,逼得进退两难。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但他们不敢动。
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一个源尊二级的强者,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化为齑粉。
四位宗主联手一击,被他轻描淡写地反弹回来,反伤自身。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姬尘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但他自己知道,此刻的状态,有多脆弱。
从传送通道降落时,他在高空便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淡蓝色光罩的碎裂,那三千弟子决绝的冲锋,那四道白色身影的浴血奋战——
尤其是那道素白身影,被姬厚土一掌击飞的瞬间。
他的血,瞬间涌上头顶。
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半空中,便强行打开了三道奇府——
玄髓府,源力翻倍。
灵胆府,源力再翻倍。
神机府,源力再翻倍。
八倍源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奔腾、咆哮。
那是足以撑爆寻常源君经脉的负荷。
但他顾不得了。
惊鸿照影步催动到极致,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源尊神识的捕捉。
葬星泯月凝聚全力一击,瞬间灭杀烈山长老。
参商逆潮拼尽所有,硬撼四位宗主的联手。
这一连串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一击都耗尽了他大半心神。
此刻,他体内八倍源力,已消耗殆尽。
剩下的,只有不到一成的残存力量。
勉强可以支撑一刻钟。
一刻钟后,神机府关闭,他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
要让他灭掉眼前这三十余位源尊源君?
不可能。
但——
让他们不敢动手。
足够了。
姬厚土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姬尘。
他的嘴角,还在渗血。
方才被自己那一击反震,伤得不轻。
但他毕竟是姬宗宗主,源尊七级的强者,眼力还在。
他看着姬尘,目光闪烁。
“姬尘,”他开口,声音阴冷,“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以源君之境,强杀源尊,反弹我等联手一击——”
他顿了顿。
“这种状态,绝不可能持久。”
姬尘看着他。
没有说话。
姬厚土见他不答,心中愈发笃定。
他冷笑一声:
“你今日,挡不住我等。”
姬尘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淡到几乎只是嘴角一丝极其轻微的弧度。
却让姬厚土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寒意。
“要么,”姬尘的声音,平静如常,“你再试试?”
试试?
姬厚土的脸色,僵住了。
试试?
试什么?
试他还有没有余力,再杀一个源尊?
试他还能不能反弹下一轮攻击?
试他那诡异莫测的手段,究竟还能用几次?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因为方才那一幕,太过深刻。
烈山长老,就站在他身侧不远。
此刻,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他姬厚土,虽然比烈山长老强上许多,但若被那湮灭一击正面击中...
他不敢想下去。
四大宗门的其他三位宗主,同样不敢动。
炎烬上人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金罡剑主握紧巨剑,指节泛白,却一步未进。
雷亟尊者周身的雷光早已熄灭,只是死死盯着姬尘,仿佛要将他看穿。
就这样,对峙在玄澜神宫的广场上。
僵持。
诡异的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姬尘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
神机府的洞开,本就只能维持一刻钟。
此刻,已经过去了大半。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目光扫过那三十余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
“你们再不走...”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