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车厢外的死寂,却让人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没有仆人上前迎接的嘈杂,没有守卫换防的口令,静得像一座坟。
慕容雪疑惑地掀开车帘一角,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只见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之上,竟然高高挂起了数丈长的惨白幡布,像是给这座豪门宅邸披上了一身刺眼的孝衣。
而在那冰冷的石阶前,数十名本该随平阳王远在边境的亲兵,此刻却满身血污、盔甲破裂地跪在那里,一个个双目赤红,神情悲怆,仿佛一群失去了主心骨的孤狼。
车厢内,那份刚刚升起的些许温情,瞬间被门外那地狱般的景象击得粉碎。
一直闭目养神的萧尘,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分虚弱和疲惫?
只剩下宛如万年玄冰的森寒,以及洞穿一切阴谋的锐利锋芒。
他知道了。
猎场里的那点算计,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屠刀,早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