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加文直起身,看了木玉清一眼。
木玉清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哭了出来
周加文转身,背着蛇皮袋子,走出院子。
走了几步,他回头。
那娘俩站在院子里,胖爹抱着周全站在旁边。
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看着他。
他挥挥手,转身继续走。
这一次,他没再回头。
山路由宽变窄,由近变远。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雾里。
木玉清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胖爹抱着周全,站在她旁边。
“进屋吧,”
他说:“外面冷容易感冒”
木玉清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周全在胖爹怀里,打了个哈欠。
胖爹低头看他,轻声说:
“加文去挣钱了,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周全眨了眨眼
胖爹笑了
他把周全还给木玉清说:
“我回去了,有事叫我。”
木玉清说:“胖爹,谢谢你。”
胖爹摆摆手:“谢啥,我是他干爹。”
他走了
木玉清抱着周全,坐在床边。
那娃儿在她怀里,睁着眼睛看她。
木玉清低头看着他轻声说:
“你爸走了。”
周全听不懂
木玉清说:
“他要挣钱养我们。”
周全还是听不懂
木玉清说:
“你要快点长大。”
周全眨了眨眼
木玉清把他抱紧,脸贴着他的脸。
眼泪掉下来,滴在他脸上。
周全动了动,没哭。
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妈妈。
眼泪又掉下来,一滴,两滴。
周全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木玉清握住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没哭出声
就那么抱着他,流着泪,坐了很久。
太阳出来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娘俩身上。
周全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木玉清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出去。
灶房里,周善心在刷碗。
看见她进来,周善心说:
“走了?”
木玉清点点头
周善心说:
“走了好,男人嘛,总要出去挣钱。”
木玉清没说话
周善心看了她一眼说:
“别哭了,男人总要出去赚钱嘛,你要多习惯习惯。”
木玉清点点头,拿起抹布,帮她刷碗。
两个女人在灶房里,一个刷碗,一个擦碗,谁也没再说话。
中午,木玉清喂完周全,抱着他出来晒太阳。
那娃儿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胖爹又来了
这回空着手,就来看看。
他蹲下来,看着周全。
“干儿子今天乖不乖?”他问
木玉清说:“乖,没怎么哭。”
胖爹点点头,伸手戳了戳周全的小脸。
那娃儿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胖爹笑了:“力气还不小。”
木玉清也笑了
胖爹逗了一会儿周全,站起来。
“加文走了,”
他说:“你一个人带娃,有啥困难就说。”
木玉清点点头
胖爹说:“别不好意思,我是干爹,应该的。”
木玉清说:“好。”
胖爹走了
木玉清看着他走远,低头看看怀里的周全。
那娃儿又睡着了。.
太阳晒在他脸上,红扑扑的。
木玉清轻轻把他抱紧
下午,周加美来了。
一个人来的,没带赢光保。
进门就问:
“大嫂,听说我哥走了?”
木玉清说:“走了,早上走的。”
周加美坐下来,叹了口气。
“他那人就这样,待不住。”
木玉清没说话
周加美看看她怀里的周全说:
“你一个人带娃,很辛苦?”
木玉清说:“还行。”
周加美说:“有啥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木玉清点点头
周加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全。
那娃儿醒着,正盯着她看。
周加美笑了笑,转身走了。
晚上,木